「无妨,还能坚持。」冷焰声音沉稳,但喘息声却暴露了她的虚弱。毒素并未完全清除,剧烈运动加速了血液循环,麻痹感又有复苏的迹象。
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身後的追兵声音似乎被拉远了一些,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跟着。
忽然,走在最前面的石虎停了下来。
「怎麽了?」冷焰心头一紧。
「没路了。」石虎沉声道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带着一丝压抑的绝望。
众人心中一沉!挤上前看去,果然,通道到了尽头,前面是一面光滑潮湿的岩壁,严丝合缝,再也没有任何去路。
这是一条死胡同?!
「怎麽可能!」巴图族长难以置信地扑到岩壁上摸索,「神鹰指引的路,怎麽会是死路?!」
那名受伤的猎人颓然坐倒在地,满脸灰败。连番苦战、逃亡,好不容易看到希望,却又是绝路,这打击几乎摧垮了他的意志。
就连石虎和阿芜,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。後面追兵马上就到,前无去路,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狭小的通道里?
冷焰没有慌乱,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神鹰不会无的放矢,先祖也不会留下一条毫无意义的绝路。一定有机关!
她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这片绝望的空间。通道尽头的这面岩壁似乎与周围有所不同,更加光滑,像是经常被摩挲……等等,摩挲?
她凑近岩壁,藉着极其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。岩壁表面似乎刻画着什麽极浅的纹路,因为光线太暗,几乎无法辨认。
「火摺子!」冷焰低声道。
阿芜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火摺子,吹亮。微弱跳动的火光,瞬间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,也照亮了岩壁上的纹路。
那并非复杂的图案,而是两个简单却充满力量的古老北狄文字——「血」与「引」!
在两个文字的中间,有一个不起眼的、巴掌大小的凹槽。凹槽的形状……
冷焰瞳孔猛地一缩!那凹槽的形状,赫然与她腰间那柄青铜短剑的剑格形状极其相似!
「血引……以血为引,开启门户?」冷焰瞬间明悟!
她毫不犹豫地拔出青铜短剑。剑身在火光照耀下,流动着幽暗的光泽。
「殿下,您要做什麽?」石虎疑惑。
冷焰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左手,在剑刃锋利处轻轻一划!指尖传来刺痛,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。
她将流血的手指,按在了那个凹槽之中!同时,右手将青铜短剑的剑格,对准凹槽,缓缓按了进去!
奇蹟发生了!
鲜血浸入凹槽,彷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,沿着「血」与「引」两个古老文字的笔画迅速蔓延,将其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!
而青铜短剑的剑格与凹槽完美契合的瞬间——
「咔嚓!」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岩壁内部传来!
紧接着,整面岩壁开始微微震动,伴随着沉闷的「轧轧」声,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厚重岩壁,竟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!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!一股更加浓郁的、带着陈腐和奇特幽香的空气,从缝隙後涌了出来!
门,开了!
「开了!真的开了!」巴图族长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,对冷焰的敬畏已然无以复加。不仅是太阳之女,更是得到了先祖血脉认可的唯一继承人!
「快进去!」冷焰低喝,率先侧身闪入缝隙。石虎、阿芜等人紧随其後。
当最後一名灰雁猎人挤进来之後,那厚重的石门再次发出了「轧轧」声,开始缓缓闭合!
就在石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,通道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黑衣人的怒吼:「他们在那里!门要关了!快!」
一支弩箭「嗖」地从即将闭合的门缝中射入,钉在内部的岩壁上!
但终究是晚了一步!
「轰!」
石门彻底关闭,严丝合缝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追兵的声音和威胁,被彻底阻挡在外。
众人暂时安全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彷佛要将刚才生死一线间的恐惧和紧张全都呼出去。
火摺子的光芒照亮了他们此刻所处的空间。这似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比下面放置石棺的那间要小很多,空气中那股陈腐又带着幽香的味道更加浓郁。
小主,
冷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处理着指尖的伤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连续的失血、中毒、攀爬和精神高度紧张,让她几乎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