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地上的管事已经吓晕了过去,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冷焰依旧跪在地上,低眉顺眼,心中却念头急转。
柳妃……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女人,难道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?莲姬的死,是否也与她有关?如果真是她,那她的目的是什么?除掉莲姬,再借赵莽之事和自己这个“神医”之手,进一步巩固地位?甚至……她对萧绝,是否也存着某种心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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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一炷香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率先进来的是一名身着淡雅宫装、容貌清丽、气质娴静的女子。她约莫二十出头年纪,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,正是萧绝的正妃,柳如絮。她身后,跟着一名低着头、身形单薄、提着药箱的年轻医女,想必就是素问。
「妾身参见王爷。」柳妃盈盈下拜,声音轻柔,如同春雨润物,与书房内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「奴婢素问,参见王爷。」那名叫素问的医女也跟着跪下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萧绝的目光在柳妃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然后转向她身后的素问,声音冰冷:「素问,前几日你去药库,所为何事?」
素问浑身一颤,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哭腔:「回……回王爷,奴婢……奴婢是奉娘娘之命,去取一些宁心安神的药材……娘娘近日睡眠不安,奴婢才……」
「取了何药?经过何人之手?可曾靠近存放参类药材的区域?」萧绝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毫不留情。
「取了……取了些合欢皮、夜交藤……都是寻常药材,是……是库房的李管事拿给奴婢的,奴婢……奴婢不曾靠近参库……」素问吓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柳妃此时抬起头,看向萧绝,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哀婉:「王爷,是妾身近日心绪不宁,才让素问去取些药材调理。可是……这些药材有什么不妥吗?若是因为妾身之事,牵连了旁人,妾身……妾身万死难辞其咎……」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泫然欲泣。
她这番姿态,做得极足,将一个无辜被牵连、柔弱无助的王妃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萧绝看着她,眉头皱得更紧。柳妃在他眼中,一向是安静顺从、与世无争的,这也是他虽不宠爱,却始终给予她正妃尊荣的原因。他很难将下毒这等阴狠之事,与眼前这个柔弱女子联系起来。
然而,那封匿名信,以及素问恰好在此时去过药库,都是不争的事实。
就在萧绝沉吟不语,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之际,一直跪在地上的冷焰,却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萧绝锐利的视线扫过来:「先生有何发现?」
冷焰抬起头,目光却并非看向萧绝或柳妃,而是落在了跪在柳妃身后,那个名叫素问的医女……的手上。
素问因为极度紧张,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而在她右手的手腕内侧,靠近袖口的地方,隐约露出了一小片不正常的红疹,那红疹的形状颇为奇特,像是……被某种细小的虫子叮咬后留下的痕迹。
「王爷,」冷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,但眼神却格外专注,「草民可否近前,仔细看一看这位素问姑娘?」
萧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冷焰起身,走到素问面前,蹲下身来。素问吓得往后一缩,却被身后的暗影卫按住,动弹不得。
「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