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平稳而精准地向上斜着一推一拉——没有半分硬切硬砍的蛮力,只有一种庖丁解牛般的圆融顺滑。
“噗……”
一声轻微至极、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脆响。
那金灿灿的硕大穗头,便完整地、顺从地脱离了母株,落入了他早已等待好的掌心。每一穗都是如此小心翼翼,充满了近乎神圣的仪式感。
动作快而精准,却无比珍惜,仿佛割断的不是草木,而是连接着某种未来的金线。收割下的金穗被他如摆放艺术品般,一层层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中央那块温润的大青石板上。
渐渐地,石板上的金色“小山”堆叠起来,每一粒谷苞都仿佛在呼吸,流淌着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和光晕。看着这凝结着时间和心血的成果,王风的心头滚烫无比。
“这一小片田,估摸着也就收个三五斤带壳谷子…但这是零的突破,是未来真正的基石!” 这份由金灿灿的硕果带来的踏实感,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尽述的狂喜。
带着对空间无与伦比的收获感的回味,王风的身影出现在山坳居所那新垒好的石灶前。
此刻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坳内染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。
他珍重地从空间取出了一捧沉甸甸的、带着浓郁暖香的金色谷穗。
谷穗并不多,只有一小束,拢共也就一小碗未脱粒的份量。他盘膝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块上,取出一个干净的、用溪水反复冲洗过的大蚌壳——这便是他唯一的“脱粒工具”。
左手握着谷穗的禾秆部分,将沉甸甸、密匝匝的谷粒部位轻轻按在蚌壳内壁弯曲的凹槽里。
右手拇指指腹抵住谷粒顶部,沿着内壁,小心翼翼地向下、向外搓压旋转。每一分力道都得恰到好处——劲小,谷粒不脱;力大,便会将那饱满的金玉碾碎。
“沙…沙…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