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蛊婆则一言不发,浑浊的眼珠扫过顾白,又看了看妖姬,干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只是默默上前,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顾白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,老蛊婆收回手,沙哑道:“情况很糟。体内力量彻底失控,秩序、魔气、还有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意志混杂冲突,识海封闭,神魂微弱。能活下来,已是万幸。”
“能救吗?”妖姬急切地问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老蛊婆沉吟了一下:“难。外力难以介入,强行疏导可能加速其崩溃。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意志力挺过去,慢慢平衡体内力量。老身只能开些固本培元、安抚神魂的汤药吊住性命,再以金针秘术暂时封住几处要害经脉,防止能量进一步暴走。”
“那就快!”妖姬命令道。
老蛊婆不再多言,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和金针,开始忙碌起来。青萝在一旁协助,看着顾白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,心情沉重无比。顾客卿若有三长两短,这刚刚有点起色的魔宫,顷刻间便会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妖姬站在一旁,看着老蛊婆施针喂药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竟然在为了救活这个折磨她、囚禁她的男人而心力交瘁?这简直荒谬!可锁魂链那端传来的、微弱却真实的生命波动,又让她无法置之不理。
权力真空的暗流
顾白昏迷的消息,尽管妖姬严令封锁,但魔宫高层中依旧不可避免地流传开来。一时间,暗流涌动。
以炎魁为首的少数依旧忠于妖姬的旧部,心思活络起来。顾客卿昏迷,魔主陛下似乎恢复了一些自由?这是否是夺回权柄的机会?但看到妖姬那副明显心力交瘁、且依旧受制于锁魂链的模样,以及青萝牢牢掌控着防务和大部分力量,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笑面佛这类投机分子,则开始暗中盘算后路。顾客卿要是醒不过来,这魔宫迟早还得乱,得赶紧多捞点好处,或者找新的靠山。
而最令人捉摸不定的,是度法祭司。他依旧深居简出,仿佛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。但妖姬和青萝都能感觉到,似乎有更隐秘的目光,在暗中注视着魔核殿的动向。
三日过去了,顾白依旧昏迷不醒,但气息在老蛊婆的调理下稍微平稳了一些,不再那么岌岌可危。妖姬这三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,亲自喂药,擦拭身体,并通过锁魂链时刻感知着他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