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剩下的枪手开始射击。子弹打在青石板上,溅起火星。郭春海一个翻滚,躲到一辆废弃的板车后。二愣子和刘老蔫儿也找到了掩体,还击。
枪战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。郭春海这边虽然人少,但都是精锐,枪法准,配合默契。过江龙那边人多,但训练不足,射击毫无章法。
但毕竟人数悬殊。很快,郭春海他们的弹药就不够了。
“队长,子弹快没了!”二愣子喊。
“准备突围!”郭春海观察着周围,“往东边巷子撤,那里有个豁口,能出去。”
“想走?”安德烈突然从腰间抽出两颗手榴弹,拉弦,朝郭春海藏身的地方扔来!
“小心!”
郭春海猛地扑向旁边,“轰!”手榴弹在板车旁爆炸,板车被炸得粉碎。郭春海虽然躲得快,但还是被弹片擦伤了后背,火辣辣地疼。
“队长!”二愣子红了眼,端起枪就要冲过去。
“别冲动!”郭春海按住他,“按计划,撤!”
四人边打边撤,退向东边的巷子。但巷口已经被堵死了,堆满了杂物。
“翻墙!”郭春海指着旁边的院墙。
二愣子蹲下,让郭春海踩着他的肩膀上去。郭春海爬上墙头,伸手拉二愣子。就在这时,一颗子弹飞来,击中了二愣子的肩膀!
“呃!”二愣子闷哼一声,摔了下来。
“二愣子!”郭春海跳下墙,扶起他。伤口在左肩,血流如注。
“队长……别管我……你们走……”二愣子脸色苍白。
“放屁!”郭春海撕下衣襟,给他包扎,“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!”
安德烈带着人已经冲到了巷口,狞笑着举起了枪:“郭春海,到此为止了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!紧接着,几束强光照进巷子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都别动!警察!”
是县武装部的车!李干事带着十几个士兵,冲了进来。
“李干事!”过江龙脸色大变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李干事冷笑,“过江龙,你好大的胆子!光天化日之下,持械行凶,还敢动枪!全部抓起来!”
士兵们端着枪,把过江龙和安德烈的人团团围住。混混们哪敢跟正规军对抗,纷纷扔下武器,举手投降。
过江龙还想狡辩:“李干事,误会!是郭春海先动的手,我们是自卫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干事厉声道,“我的人盯你们很久了!跟俄国人走私,贩卖人口,欺行霸市……过江龙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!”
安德烈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。但李干事带来的士兵训练有素,几枪打在他脚边,逼得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绑起来!”李干事下令。
郭春海扶着二愣子,走到李干事面前:“李干事,谢谢您及时赶到。”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李干事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送来的那批文件,上面很重视。已经派人来调查了,过江龙和伊戈尔的罪行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看了看郭春海背上的伤和二愣子的肩膀:“先去医院。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疤脸刘……”
“一并处理。”李干事说,“你们先养伤,等伤好了,再来协助调查。”
郭春海四人被送到县医院。二愣子肩膀的子弹取出来了,没伤到骨头,但得养一阵子。郭春海背上的伤不重,缝了几针。刘老蔫儿和巴特尔都是轻伤,包扎一下就好。
住院的这几天,不断有人来看望。先是野狼沟选出来的新管事,一个叫陈老根的老猎户,带着几个代表,送来了一篮子鸡蛋和几只山鸡。
“郭队长,野狼沟的乡亲们感谢您。疤脸刘倒了,大家都能过安生日子了。以后野狼沟一定守互助会的规矩,跟狍子屯一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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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互助会其他渔村的代表,也都带着礼物来看望。还有县城的一些小商贩,平时被青龙帮欺负惯了,听说青龙帮倒了,都来感谢郭春海。
“郭队长,您是为民除害啊!”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抹着眼泪,“过江龙那王八蛋,每个月收我十块钱保护费,不给就砸摊子……这下好了,以后再也不用交了。”
郭春海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做这些事,初衷只是为了自保,为了给牺牲的兄弟报仇。没想到,无形中帮了这么多人。
也许,这就是老崔说的“责任”吧。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
一周后,郭春海出院了。二愣子还得再住几天,但已无大碍。李干事派人来接他,说有事商量。
到了武装部,李干事正在看文件。见郭春海进来,招呼他坐下。
“郭队长,伤好了?”
“好了。李干事,这次多亏您。”
“不说这个。”李干事摆摆手,“我叫你来,是有两件事。第一,过江龙和安德烈的案子,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他们跟伊戈尔勾结,走私枪支、毒品,还拐卖妇女儿童,罪行累累。上面决定,公开审判,枪毙。”
“那疤脸刘呢?”
“疤脸刘的罪行主要在野狼沟,民愤很大。上面决定,交给你们互助会处理——按你们的规矩办。该赔的赔,该罚的罚,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。”
郭春海明白了。这是上面在放权,也是在考验他们互助会能不能服众。
“第二件事,”李干事压低声音,“伊戈尔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