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——
哨声响起的那一刻,野生鹿群齐刷刷地抬起头。领头的公鹿耳朵转了转,突然打了个响鼻。乌娜吉的指尖在哨子上轻轻滑动,哨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,活脱脱就是头求偶的母鹿在叫唤。
奇迹发生了。野生鹿群竟然慢慢平静下来,有几头年轻的母鹿甚至往前凑了几步。栅栏里那头公鹿也不撞了,歪着头看向乌娜吉,黑鼻头湿漉漉地翕动着。
鄂伦春的老法子...乌娜吉边吹哨边小声解释,我爷教的,说是在...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打断——林子另一头居然也有人吹鹿哨!而且调子一模一样!
野生鹿群顿时乱了阵脚,有几头母鹿开始原地转圈。郭春海眯眼望向声源,只见白桦从树后转出来,手里也拿着个桦皮哨。女猎手今天没带弓箭,腰间别着把新打的猎刀,辫梢上系的红绳格外扎眼。
巧了,白桦的哨子往腰间一别,我们红旗林场也在逮鹿。她指了指身后,两个穿蓝布工装的林场职工正牵着匹驮马,马背上绑着个木笼子。
栅栏里的公鹿突然发出一声长鸣,后腿一蹬,竟然从断开的栅栏处跃了出去!郭春海刚要追,乌娜吉一把拽住他:别急...只见那公鹿径直冲向白桦,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刹住,低头嗅了嗅地面。
白桦慢慢蹲下,从兜里掏出把盐粒撒在地上。公鹿犹豫了片刻,竟然低头舔了起来!更奇的是,野生鹿群见状,也慢慢围拢过去,有几头胆大的母鹿已经开始啃食白桦脚边的嫩草。
这...二愣子看得眼都直了。郭春海却注意到白桦腰间挂着的皮囊——那玩意儿鼓鼓囊囊的,正往外渗着某种淡黄色的液体,闻着有股子甜腻味。
鹿盐加松糖,白桦头也不抬地说,我爹留下的方子。她突然抬头看向乌娜吉,你们鄂伦春的鹿哨吹得不错,但还差一味...说着从皮囊里掏出个小木盒,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