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刀四十五,大洋一百三十五。”
蒙面男人,闻言此话默默点头。
略显黑暗的中堂内,只有一个煤油灯提供光亮。
坐在八仙桌边的两人,此时默默遵守鬼市的规矩交易。
蒙面男人把小布兜里的金豆饼,全部倒在桌子上。
五十颗金豆饼如骤雨般洒落桌面,噼里啪啦声,密集而富有节奏感。
嘴里叼烟的男人,站起身走进里屋。
没过一会他手里提着一杆秤。
此人把桌子上的金豆饼,全部装进秤盘中。
称完重,验完金豆饼成色过后,黑市收赃人,默不作声再次走回里屋。
过了一会,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。
收赃人把装满大洋的布袋,放到八仙桌上。
前来售卖金豆饼的蒙面男子,打开布袋,仔细查看大洋的真伪。
他眼神专注,紧捏着一枚大洋,缓缓贴近嘴边,轻吹一口气。
随后,他将大洋移至耳边,侧耳倾听。
验完大洋后,此人系上布袋口。
又掂量了一下手中装满大洋的布袋。
交易完成,脸上蒙着黑布男人,离开小院。
小主,
收赃人看对方一走,又拿起桌上的幌子,走到大门外。
他把幌子挂到门上,转身走回中堂,坐在八仙桌边。
此时他也从兜里掏出,装着金豆饼的布袋。
收赃人,看着坐手里一捧金豆饼,他面露狐疑之色。
随即他挑出一枚,凑在油灯下查看。
黄豆大小金豆饼,上面还有一些花纹。
那些花纹如同被捶扁的莲花一样。
同一片星空下,发生着各式各样的事。
今夜的北平,有些人异常忙碌。
一伙三十几号人分九拨,在北平大小鬼市乱逛。
人生的际遇,命运的推手,恰似两片流云的相逢,不早也不晚。
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迟一步,一切的安排都刚刚好。
收赃人刚准备把金豆饼收起来,五个人推开半掩门。
站在中堂里的收赃人,正准备走进里屋,就看见院子里的五人。
他把装满金豆饼的布袋放进兜里,换个笑脸,上前迎接。
“牛二哥,您怎么想起来我这?”
领头的牛二哥,走进堂屋,大刀阔斧坐在背椅上。
“甭提了,今儿早上,不知哪蹦出来的一群货,在康爷的地头上玩明杠。”
“彪爷发话了,就是把北平翻个地朝天,也要找到他们。”
收赃人,闻言此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分给在场人员。
他站在牛二跟前,拿着洋火,给对方点烟。
洋火熄灭后,他开口问道。
“这么大动静,那群人抢了金铺了不成。”
坐在背椅上的牛二,闻言此话,嘴里叼着烟,眯着眼抬头看向眼前之人。
“挂角羊,哥哥希望你,只是猜的~”
花名挂角羊的收赃人,借助油灯光亮,看着面色不善的牛二。
“您别吓唬我~”
牛二看到对方阴晴不定,被吓着的脸,呵呵一笑。
“大同金店被抢了~”
随即他从口袋里,掏出一张清单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被抢的金器款式,份量清单。”
“有人来你这出售金器,你多留意。”
挂角羊面色凝重拿起桌子上的清单。
当他拿着清单,一排排字看下去时,突然全身一愣。
清单上一排写着金莲花扣,重一分的字,让他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挂角羊在牛二的注视下,从衣兜里,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他把布袋打开,直接倒出里面金豆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