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哪怕换了一身价比黄金的中山装,可还是掩盖不了他那身流里流气。
狗子看向床上的衣服,嘀咕一句。
“主子让你换衣服是踏马保暖吗?”
走到门外的和尚,突然转身,看向屋内的狗子。
“哥哥,空了来弟弟那喝酒~”
不等和尚把话说完,屋内的狗子,抬起胳膊对着和尚开骂。
“喝你大爷~”
在他开骂的同时,屋外的和尚突然对着小花园说话。
“大爷,小子先走了~”
门房,小花园边,准备出去遛弯的伯爷,听到和尚用家里小辈一样的语气,跟自己打招呼,他正想回应和尚一句,没曾想就听到狗子骂街的话。
屋内的狗子,意识到不对劲,他连忙走到门口查看。
当他看到伯爷时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狗子哈腰弓背,对着伯爷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。
“主子,那什么,闹着玩呢~”
伯爷背着手走到门边,面无表情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狗子咽着口水,跟在伯爷身后往月亮门走去。
伯爷走到月亮门边,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身后的狗子。
“傻乎乎的,叫人把院子里的东西搬走。”
心有余悸的狗子,弓着腰绕过伯爷,转身回屋内打电话。
坑了狗子一把的和尚,坐在马车上,带着人离开。
路过南锣鼓巷岚风成衣铺,和尚从衣服口袋里,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美刀交给坐在左边车辕上的癞头。
“给岚老板送去~”
这个时期,顶级皮草的价格普遍在�6�8两百银元至五百银元�6�8之间。
现在黑市上美刀兑换大洋,汇率在一比四点二。
两百美刀买两件中等皮草大衣绰绰有余。
坐在右边车辕上的和尚,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行驶。
癞头小跑到岚风成衣铺,看着坐在柜台里打盹的老板,他客客气气把手里两百美刀放到柜台上。
“嘿,岚老板,钱放这儿了~”
打盹的岚老板看到癞头,瞬间精神起来。
他站起身,满脸笑容想回话,可癞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岚老板看到跑出铺子外的癞头,拿起柜台上两张纸币放到嘴边轻吻一口。
“还得是做有钱人的生意~”
和尚赶着马车,带着一众人员,跑了一上午,把两箱金砖送给鼓乐跟县太爷。
临近中午,他才处理完所有事赶回北锣鼓巷。
花园北巷,二十九号院。
这座宅子,占地四百余平米,是个不规整二进院。
二进院,西跨院,一字排开的三间屋子内,和尚把自己所有手下都召集过来。
三间南房布局简单,如同一个现代会议室。
一张红木办公桌,长五米五,宽两米,横跨三间房。
红木办公桌边放了十二把交椅,每个位置上,摆放一份金条跟一份银元券。
那些金条跟银元券的数量有多有少,各不相同。
室内温度适宜,墙边炭火炉上正烧着一壶热水。
和尚坐在主位上,抽着烟侧目看向左右两边位置上的人员。
左边十个位置,第一位是赖子,依次排下去是大傻,三拐子,癞头,老福建,二拐子,二愣子,鸡毛八人。
右边十个位置第一位是余复华,依次排序是潘森海,敢泰,帕尼康,乃求图五人。
左边几位陌生的面孔,都是曾经旺盛车行的车夫,也是六爷手下的蓝灯笼。
和尚在旺盛车做车把子的时候,那几个人全跟他混。
右边都是和尚从香江带过来的人,敢泰,帕尼康,乃求图三人,来到北平后被安排到此处住。
前几天处理山君,王家之事,这些人全部出动,他们各司其职听从和尚的安排做事。
会议室内,和尚坐在背椅上,打量一圈众人缓缓开口说话。
“我做人做事,一向按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