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,继续盯着别人竿子上的漂,默默咽了口口水。
心说:
这日子,咋就这么折磨人呢?
苗侃直接跟大伙儿摆手:“都去吧,随便哪儿钓鱼都行,我这儿不拦人。”
话一落地,一堆钓鱼的立马散了,跟放了羊似的,四面八方蹽得没影。
这村子真没得说,小河、水塘、沟边儿,哪哪都水灵灵的,随便一杵钓竿,感觉都能上鱼。
有人奔村头去了,有人拐去村尾那口老池塘,三五成群蹲成一圈,那阵势,真跟开渔节似的。
农家乐这边,人多也累得慌,苗侃一挥手,一半人先歇着,留几个守着灶台和前台,其余的该躺躺,该瘫瘫。
谁都懂——今晚才叫真刀真枪。
中午那会儿算啥?热身!
现在苗侃和朱雪蓉总算清闲了,扭头就回了家。
她今天穿了条紧身牛仔裤,上身是纯白长袖,素得干净,甜得犯规。
一进门连鞋都懒得脱,直接扑床上,脸埋进枕头:“啊啊啊——累成狗了!”
那屁股一翘一翘的,裤子绷得紧紧的,看得苗侃直咂舌。
这丫头吧,平时跟没长大的娃娃似的,动不动就蹦跶撒娇,可这身子……啧,早熟得不像话。
看他累成这样,苗侃也躺下,伸手把她捞怀里。
“歇会儿,晚上还得干到半夜呢。”
“嗯嗯嗯~你帮我脱鞋嘛,嘻嘻!”她脑袋在他胸口蹭,眼睛都没睁。
“行行行,服了你了。”他认命坐起来,一把抓过她的小脚,白袜子还带着点汗味,他也没嫌弃,轻轻一抽,袜子脱了,脚丫子稳稳搁床上。
刚躺回去,这小祖宗就黏上来,脑袋往他怀里一钻,像只找到了窝的猫。
眼前一黑,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脖子上,她蹭了蹭,鼻尖轻轻哼了声,眼皮一合,秒睡。
苗侃没睡。
怀里软乎乎的,发丝香香的,他手指顺着她后背一缕一缕地抚,像在梳一件易碎的瓷。
开了饭馆之后,俩人天天像打仗,连周末都没出过门。
哪还有工夫看个日落、吃个冰棍、手拉手逛个街?
等农家乐上了轨道,他想好了——必须请几天假,就他们俩,哪儿都不去,就瞎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