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!真热!直接穿短袖都没问题!”
“赶紧脱!别闷出中暑来!”
俩人二话不说,麻利地扒了外套,塞进行李箱,锁得严严实实——这辈子暂时和它无缘了。
好在里头都穿了短袖,省事儿。
周围不少旅客也跟着脱,但有些哥们,外套一脱,里面居然还套着加绒长袖,热得满头油汗,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
他们没笑,默默上车。
计程车一发动,后视镜里,两个傻子并排坐着,谁都没说话,嘴角却偷偷上扬。
像刚偷了糖的孩子。
两人住的酒店,窗子一开,整个海就扑进眼里——蓝得像打翻的颜料,一眼望不到头,浪花白得跟似的。
找到房号,推门进去,朱雪蓉连箱子都没开,直接往床上一摔,整个人陷进软乎乎的被子里。
动车飞,飞机也飞,屁股都坐麻了。
睡是睡了,可那叫休息吗?顶多是闭眼发呆。
一看到床,她骨头就软了,非得赖上去才甘心。
苗侃在旁边瞅着,忍不住笑:“你这人,搁这儿演咸鱼翻身呢?”
他顺手把她的行李箱拖到角落,环顾一圈屋子。
装修不显山不露水,没金碧辉煌,但也绝不寒酸,该有的都有,就是那种“不让你多花冤枉钱,但也不会让你觉得亏了”的感觉。
价格还行,不宰人。
“管得着吗?我累得像被榨干的柠檬,想躺会儿不行啊?”她眼睛都没睁。
“又躺?你属枕头的?”苗侃摇头,走向窗边,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——“唰”地一声,阳光哗啦全涌了进来。
原本昏沉沉的房间,瞬间亮得像开灯。
朱雪蓉迷迷糊糊眯着眼,皱着眉嘟囔:“喂——你干嘛啊!拉窗帘干什么,我还没睡醒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缓缓转过头——
整个人定住了。
窗外,一整片大海在阳光下泛着粼光,金灿灿的沙滩绵延几公里,三三两两的人穿着花衬衫,举着冰淇淋,追着浪花跑,小孩儿在堆沙堡,情侣在拍照,海风卷着咸味飘进来,清得让人想吸一大口。
她一下弹坐起来,像被电着了,连滚带爬冲到窗边,脸贴玻璃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