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行啊,那边泥巴多得是,苗老板你自个儿去挑!”
“谢啦!”
听人一提醒,苗侃立马冲到田边,抱回一堆干硬的扁平泥块,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等够数了,他蹲下来,一圈一圈围着中间砌泥墙,弄出个圆顶小窑,里头空空荡荡,像倒扣的陶罐。
他往里塞柴火,点着了火苗,“噼啪”一响,风一吹,火势“呼”地窜起来,烧得正旺。
窑口正冲着南风,烟全被吹跑了,半点没往他眼里钻。
他就坐在窑前,边烤火边搓手,舒服得直叹气。
烧多久?没准儿。
等那些泥块从灰变红、烫得手都不敢碰,他才停火。
火灭了,他抄起根长木棍,把里头的灰渣扒出来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睡着的孩子——
红薯、鸡蛋、还有包得严严实实的荷花鸡,一个接一个,轻轻推进窑肚子里。
接着,他抄起锄头,把周围的泥块一块块砸碎,再一脚一脚踩实,像在给窑做按摩。
干完这一套,表针正好指向五点半。
苗侃屁股还没离地,就瘫在田埂上刷手机,给那些没露脸的“女神”视频狂点赞。
叮——
微信来了。
朱雪蓉:【老公,你躲哪儿去了?】
苗侃:【哟,咱家小懒猪终于醒啦?】
朱雪蓉:【你才懒!你不回来我今晚就不回家,自己钻被窝当孤寡老人吧!】
这语气,一听就是刚睁眼,还没掀被子,连拖鞋都懒得踩。
苗侃嘴角一翘,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:
【正给你做好吃的呢,马上到!顺带告诉你妈,饭快好了。】
朱雪蓉:【真的?!我马上爬起来!嘻嘻~】
光看字儿,他都能脑补出那姑娘咧着嘴,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。
这小馋猫……
他起身,推过斗车,拿铲子轻轻一刨,把窑里的红薯、鸡蛋、锡纸包的鸡一块块捞出来。
动作轻得像捧着刚出炉的糖画,一点没磕着碰着。
确认里头再没漏下啥,他顺手把铲子一放,推着斗车就走了。
这时候,苗二爷和苗乐志刚跨进朱家门,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
朱爸妈也坐下了,端茶倒水,唠着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