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……“原来你把清婉和清池当我家人的”笑。

清婉是他店里的店员，温柔能干，天天给他带饭，管他叫“苗哥”。

清池是她弟弟，十六岁，初中辍学，跟着姐在店里洗碗扫地，天天喊他“干爹”。

这俩人，一个是怕他吃不好，天天炖汤的“老婆”；

一个是夜里偷吃他剩的鸡翅、被他追着打的“儿子”。

赵浩八成是蹲在店门口偷看了半个月，拼着半吊子的八卦，硬凑出这么个剧本。

还编得挺有感情。

苗侃没急，也没恼。

他甚至有点想鼓掌。

——这演技，不去演《狗血人生》真是可惜了。

赵浩还在那儿演：“你们知道吗？昨天晚上，我听见他给那孩子打电话！他说‘乖啊，爸爸赚钱给你买新球鞋’……可他自己，一个月连双鞋都不舍得买！”

底下人听得直抹眼泪。

“太惨了……”

“这人真是畜生。”

苗侃站起身，慢悠悠走到台前。

全场安静。

赵浩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脸色有点发虚。

苗侃却笑了笑，轻声说：“赵浩，你见过我儿子写作业吗？”

赵浩一愣：“你……你有儿子？”

“对。”苗侃点头，“我儿子，今年十六，每天写作业写到凌晨，手冻得通红，作业本上全是‘苗哥，今晚我帮你洗碗’的字迹。”

赵浩僵住了。

“我老婆？”苗侃又笑，“她今年二十八，给我煮了三年汤，每晚六点半准时把饭盒放我办公室门口，上面贴着便利贴：‘别吃外卖，对胃不好’。”

赵浩嘴唇抖了抖。

“你见过她吗？你见过他吗？”

赵浩不说话了。

苗侃走近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全场呼吸：

“你不知道他们是谁，但你敢说他们是‘糟糠之妻’‘被遗弃的儿子’——因为你根本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