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油壶,薄薄刷了一层油,接着舀起一勺绿豆浆,哗啦泼进锅心,手腕一抖,那团浆液像活了似的,瞬间铺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圆饼。
他拿个蚌壳一刮,边缘齐整,十来秒,豆皮成型。
再倒蛋液,又晃一晃,金黄的蛋衣温柔地盖在豆皮上,像给新娘盖红盖头。
等蛋刚凝,他手腕一翻,锅在手里轻巧一颠——整张豆皮在半空翻了个三百六十度,稳稳落回锅底。
“卧槽!”沈松月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这哪是做饭?这是杂技加艺术,还是米其林刺客!
苗侃没理她,继续操作:铺糯米饭,铺平,再一勺一勺浇上那香到上头的卤子,香气顺着米粒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往里钻。
最后,他用铲子轻轻一挑,把豆皮四边往里一折,再一抖——整块豆皮在锅里像个调皮的孩子,翻了个漂亮的跟头,严丝合缝把糯米、卤料全裹了进去。
“好了。”
刀光一闪,咔咔两声,豆腐皮被切成整齐的小方块。
铲子一翻,两块递出去。
“嗷——烫烫烫!香疯了!”楚西南一口咬下去,眼珠子直接瞪成铜铃。
韩若明慢半拍,先盯着看:豆皮金黄酥脆,糯米晶莹油润,底下隐约透出香菇、肉丁和笋丁的影子。
他迟疑地咬了一口。
外层咔嚓脆响,内里软糯绵密,酱香不是扑面,是钻心。
咸香、微甜、脂香一层叠一层,往舌尖上砸,往脑仁儿里撞。
他嚼着嚼着,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连呼吸都忘了。
苗侃抬头,瞧见沈松月还杵在那儿,像根被香味钉住的木头。
他笑了下,声音不咸不淡:
“新店开业,十块一份,来一口?”
“啊?这……我……”
沈松月低头一看自己脚上那双刚跑完步的运动鞋,心里直打鼓:不是说好晨跑减肥的吗?怎么一闻到这味儿,腿就不听使唤了?
这豆皮一看就不是啥低卡货,一口下去,十天的汗水都白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