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食街的肉,当天现杀,活猪活鸡活鸭,一车车拉进来,现宰现卖,新鲜到你怀疑人生。
猪血一般都贱卖出去,做毛血旺的店抢着要。
但苗侃想到湘菜里那道压箱底的“龙脂猪血”,立马改了主意:
“猪血留着,别卖了。”
“好嘞!”
当场就有几大桶血浆堆在灶台边。
她一挥手,把所有厨师叫过来:“今天,教你们做‘龙脂猪血’。”
这菜名字听着仙,其实来头挺逗——以前有书生吃了这玩意儿,直呼:“这猪血比龙肝凤髓还带劲!”一传十,十传百,名字就这么来了。
做好的猪血,辣得冒烟,嫩得像凝住的云,一口下去,香得人想哭。
冬天吃一碗,浑身冒汗,却暖到骨髓里。
猪血多,得用大锅。
有人问:“不加盐?温水凝血不更稳?”
苗侃摇头:“咱来个更嫩的法子。”
她把锅烧热,倒半锅水,水开,撒点盐,直接把猪血咕咚倒进去,马上离火!
“让滚水把猪血轻轻烫熟,它才不会老。”
大伙儿一愣,继而茅塞顿开。
温水是慢,是稳,但不够嫩。这个法子,外头柔,里头也软,简直像豆腐里包着奶油。
“行了,轮到你们了。”
剩下的猪血,挨个儿煮。
一锅接一锅,红得透亮,滑得冒泡,凝得像刚蒸好的蛋羹,诱人到让人想伸手戳一戳。
等都凉了,苗侃拿起刀,开始切。
这猪血嫩得能晃,手重一点就碎,下刀必须快、准、稳。
她刀锋一过,方方正正,每一块都像模具里磕出来的,大小一样,完好无损。
厨师们看傻了。
“老板,你去切文思豆腐,怕不是能切出朵莲花来?”
文思豆腐,要切成发丝粗细,下汤里,一朵朵像盛开的菊花,没点真功夫根本玩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