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手艺,整个镇上找不出第二个人,赵家就算磕头求着,也得把他请进厨房。
这种饭,一辈子能吃上几回?要是真有这机会,那些沾亲带故的、左邻右舍的,随便找个理由都得跑来蹭一口。
今晚这顿算是吃踏实了,肚皮都撑圆了,舌头都快升天了。
有些人心里直打鼓,这辈子恐怕再也吃不到这么带劲的饭菜了。
要是还有下回,他们脸皮不要也得来蹭。
可偏偏,苗侃明儿一早就得走人。
那些之前没来喝喜酒的,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。
坐了会儿,苗侃三个人起身告辞。
苗侃的老家新乐村离赵家也就八里地,一脚油的事儿,十分钟就到。
他姐苗秀芬嫁得近,平时常过来给苗旭军送点腌菜、腊肉啥的,都是自家做的,香得很。
朱家司机老钟今天可算沾光了,被安排坐在新娘那桌。
人少菜多,他吃那叫一个痛快,筷子都没停过。
就是不能喝酒,不然非得醉倒在桌上不可。
想想吧,一口酒,一口肉,谁能扛得住?
以前老钟只知道苗侃人不错,性格稳,长相体面,学历也高。
可在他眼里,配上朱雪蓉,总觉得差点火候。
现在倒过来了——
他越吃越觉得,不是苗侃配不上朱雪蓉,是朱雪蓉根本够不着苗侃的边!
胃和嘴都被拿捏得死死的,老钟心想,就算让我当场下跪都说:咱家小姐真配不上苗少爷啊!
乡下夜路难走,弯弯绕绕,路窄得勉强过一辆车,一不小心就能栽沟里。
可宾利开着稳得一批,减震太牛,哪怕压过个石头都感觉不到震。
车是苗侃开回来的。
村口那一排排路灯亮着,一看就是新修的,路也铺成了柏油的,又宽又平,整个村子早不是当年那个穷模样了。
以前苗家三栋老房子连着,黑瓦白墙,木头架子,楼板踩上去嘎吱响,城里人来了都不敢使劲走路,生怕塌了。
那会儿苗旭军靠着种地,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家当,三栋房一人一栋,他自己一间都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