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愚蠢地以为,这铃声是召唤逆碑、完成吞噬的最后信号。”
陈默透过冰镜,冷眼看着南疆祭坛上那即将达到顶点的疯狂一幕,嘴角泛起一丝轻蔑到极致的冷笑。
“他们却根本不知道——对于真正的山河之碑而言,这世间的万千铃音,无论正邪,无论真假……真正的、唯一的号令权,从来只听从于碑主之血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默并指如刀,指尖吞吐着锐利的锋芒,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!
殷红中带着一丝淡金光泽、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无上威严的碑主之血,顿时泉涌而出!
他没有丝毫吝啬,将流淌着鲜血的手掌猛地按向地面,按向那枚被寒冰之力暂时镇压的复制品铜铃!
蕴含着碑主意志与力量的鲜血,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,精准地、贪婪地渗入铜铃的每一个符文,每一寸结构之中!
嗡——!!!
一声与南疆祭坛上那邪异嗡鸣截然不同的、清越激昂、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号令意味的浩荡铃音,猛地从陈默脚下的复制品铜铃中爆发出来!
这道铃音仿佛蕴含着天地正序的力量,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无视了距离的界限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短暂的时光,如同一位无上君主发出的征讨檄文,瞬间响彻在南疆那阴暗祭坛的上空!
“叮——清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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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疯狂吟唱、等待着最终指令的所有黑袍祭司,动作猛地一僵,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!
那为首的大祭司,已经挥到一半、即将摇响血铃的手臂,更是硬生生僵在半空,他脸上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,转而化为极致的错愕、茫然与……一丝无法言喻的惊惧!
仪式,被这突如其来、完全不符预期、却带着绝对压制力的铃音,强行中断!戛然而止!
工地深坑中,一直全力维持着冰镜与寒冰之力的灵霜,缓缓睁开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此刻,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,竟罕见地倒映着一抹兴奋与震撼交织的火焰。
“成…成功了……”她感受着通过血脉联系与冰镜反馈而来的、从遥远南疆之地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主人!您的血脉号令……强行逆转了部分地脉流向!逆碑对南疆之碑本源的压制力……被瞬间削弱了至少三成以上!那座囚笼……松动了!”
苏晚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特制的枪械,冰冷的枪身因主人激动的心情而微微发烫:“共鸣被逆转,压制被削弱……陈默,你打算……现在就立刻动身,远征南疆?”
陈默缓缓收回手掌,掌心那深刻的伤口在他强大的自愈能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。他抬起头,望向东方地平线那抹刚刚撕裂黑暗、喷薄而出的金色晨曦,声音平静不大,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与宣告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。
“不,现在不是我急着去南疆,夺回那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轻轻一笑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、理所当然的小事。
“现在,是我要让整个南疆,让那深埋地底的逆碑,让所有躲在阴影里的冥王使,都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听见——”
“谁,才是这片山河之下,唯一的、真正的号令者。”
风,不知从何处而起,在深坑中盘旋呼啸而上,卷起地面的尘土与枯叶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天际,那一道清越、威严、代表着反击与征服的铃音仿佛并未随着时间消散,反而穿透了云层,依旧在广袤的天地之间久久回荡,经久不息。
这一次,它不再是囚徒绝望的悲鸣与哀泣。
而是,王者出征的号角与战鼓!
天色渐亮,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被彻底驱散,温暖而充满希望的光芒洒满大地,新的一天,已然到来。
而那穿透了漫漫长夜、象征着逆转与征服的铃音,依旧在陈默的耳边,在他的血脉深处,清晰,嘹亮,磅礴。
仿佛在催促着,预示着一场即将由他亲手掀起、足以席卷震荡整个南疆乃至整个世界的巨大风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