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还能跟同事说几句闲话,偶尔开几句玩笑,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开会的时候他坐在角落里,一句话不说,散会了就走。
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拿着饭盒坐到最边上,吃完了把饭盒一洗,回办公室。
有人跟他打招呼,他点个头,连眼皮都不抬。
刘书记看在眼里,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。
回到家里,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。
白绮兰歪在沙发上,含混不清地骂他:“一天到晚……拉着个脸……跟谁欠你钱似的……”
周振兴像没听见一样,换了鞋,径直走进自己房间,关上了门。
白秀珠端着饭碗从厨房出来,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她现在连骂都懒得骂了。
这个男人,已经彻底废了。
白秀珠想得很开,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。
既然周振兴不好,那她就换一个,现在她只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杜淑琴身上就好。
只要完成任务,她就能离开。
这些天,她几乎每天都要从饺子馆那条街经过。
不是为了看杜淑琴,是为了看另一个人。
周小平。
那个她亲手送走的孩子,如今穿着一身军装,高大挺拔,每天傍晚都会出现在饺子馆门口。
她看见周小平帮杜淑琴搬东西,看见他抱着小满逗孩子玩,看见他和杜淑琴说说笑笑,母子俩亲热得让她牙根发酸。
有一次,她听见一个从饺子馆出来的顾客跟同伴说:“这家老板娘可真有福气,儿子找回来了,还是个当兵的,马上又要办婚礼了,听说男方要风光大办呢!”
白秀珠站在不远处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风光大办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心口上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杜淑琴丢了二十多年的儿子,还能找回来,找回来还是个有出息的军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