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琉璃盏碎惊暗局,巧舌剑利破迷障

锦书快步上前,摸了摸桌腿,回来时脸色也不好看:“老夫人,确实有蜡油,而且……而且桌腿旁的地面上,还有一小块松动的青石板。”

沈微澜这才缓缓开口:“祖母您想,柳三小姐穿着绣鞋,若是踩到松动的青石板,本就容易不稳,再加上桌腿上有刚凝固的蜡油,她若是扶桌案时不小心碰到,岂不是正好会被滑得撞翻桌案?”

这话一出,柳如眉立刻哭着点头:“对对对!我当时就是觉得脚下一滑,想扶桌子稳住,结果手刚碰到桌子,就被什么滑了一下,然后桌子就倒了!”

沈清瑶脸色发白,强撑着道:“就算有蜡油和松动的石板,也未必是有人故意的,说不定只是丫鬟们打扫时不小心弄的。”

“哦?那可就奇了。”沈微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“我记得这前院的青石板上个月才刚检修过,说是要保证平整,怎么才一个月就松动了?而且这蜡油,据我所知,咱们侯府用的都是蜂蜡,可这蜡油的味道,却带着点松烟味,倒像是外面铺子卖的便宜松蜡。咱们侯府的丫鬟,难道还会偷偷用外面的便宜蜡油不成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她这话问得尖锐,那小丫鬟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二小姐饶命!奴婢们真的没敢用便宜蜡油!这桌案是方才大小姐让人送来的,说是老夫人要用,让奴婢们直接摆上就行,奴婢们根本没碰过蜡油啊!”

“哦?是大姐让人送来的桌案?”沈微澜看向沈清瑶,眼神里满是探究,“大姐怎么会突然想起给祖母送桌案?我记得祖母前院一直有固定的桌案用才是。”

沈清瑶被她问得语无伦次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: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祖母那桌案旧了,想给她换个新的,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
“换桌案自然没错,”沈微澜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冷了几分,“可若是借着换桌案的由头,在桌腿上涂松蜡,又故意松动青石板,想让柳三小姐出丑,那可就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了,而是用心歹毒。”

“你胡说!”沈清瑶急得跳脚,“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?你有证据吗?”

“证据?”沈微澜笑了,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块松蜡,“方才我在柳三小姐摔倒的地方附近,捡到了这个。这松蜡的味道,和桌腿上的蜡油一模一样,而且上面还沾了一点紫色的丝线——大姐,你今日穿的衣裙,不就是紫色的吗?”
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清瑶的裙摆,果然看见裙摆边缘有一根松动的紫色丝线,和那松蜡上的丝线一模一样。沈清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后退一步,差点摔倒,幸好被身边的丫鬟扶住。

老夫人看着沈清瑶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清瑶,你……你真的做了这种事?”

“祖母,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沈清瑶哭着摇头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沈微澜没再逼她,反而转向柳如眉,温声道:“柳三小姐,今日之事委屈你了。这琉璃盏虽贵,但终究是死物,比起你的安危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祖母素来仁慈,想必也不会真的怪你。”

柳如眉连忙起身,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:“多谢老夫人宽宏大量,也多谢二小姐为我洗刷冤屈。今日之事是我运气不好,与旁人无关,还请老夫人不要责怪大小姐。”

她这话说得漂亮,既给了老夫人台阶下,又卖了沈清瑶一个人情,倒让沈微澜对她多了几分好感——这姑娘看着柔弱,倒是个通透人。

老夫人叹了口气,脸色缓和了些:“罢了,既然不是你的错,你就起来吧。这琉璃盏摔了就摔了,左右也不能复原。只是清瑶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沈清瑶就哭着跪了下去:“祖母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只是……只是看柳三小姐近日和二妹妹走得近,心里嫉妒,才一时糊涂做了傻事,我再也不敢了!”

沈微澜在心里冷笑——这沈清瑶倒是会找理由,把责任推到“嫉妒”上,既显得自己情有可原,又暗指她和柳如眉走得近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