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冷笑:“是不是造反,搜一搜就知道了。李若琏!”
早已等候在外的李若琏应声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纸包:“殿下!在魏公公外宅书房暗格中搜出此物,经御医查验,正是牵机散!”
魏忠贤马上转身跪向天启皇帝说到:老奴是对皇上是忠心耿耿,肯定是有人故意诬陷老奴,请皇上明查。
张皇后猛地站起,怒指魏忠贤:“好你个阉奴!皇上待你不薄,你竟敢下此毒手!”
就在这时,床上的天启皇帝突然“幽幽转醒”,虚弱地说:“魏...魏忠贤...你说这是怎么回事”
这下要是彻底坐实了魏忠贤的罪名。魏忠贤扑通跪地:“皇上明鉴!老奴冤枉啊!”
这时客氏天启的乳娘站出来向天启求情,天启这时也动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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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朱由检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魏忠贤在朝中经营多年加上客氏,党羽遍布,根深蒂固,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扳倒。
果然,第二天早朝,魏忠贤的干儿子崔呈秀就带头发难:“信王殿下昨日带兵闯入魏公公府邸,此举与谋反何异?请陛下明察!”
不少官员纷纷附和,要求严惩朱由检“擅自动兵”之罪。
朱由检不慌不忙:“崔尚书此言差矣。本王是为了救驾,不得已而为之。若非及时查出牵机散,皇上恐怕早已遭毒手!”
双方争论不休,病体初愈的天启皇帝被吵得头疼,最后只好各打五十大板:魏忠贤禁足反省,朱由检也被警告不得再擅自动兵。
退朝后,朱由检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魏忠贤的势力太大,必须从根本上削弱。
“是时候推行清田令了。”朱由检对心腹们说,“魏忠贤之所以如此嚣张,就是因为有大批贪官污吏和地主豪强做他的后盾。咱们要从经济基础上动摇他的势力。”
所谓清田令,就是重新丈量天下田亩,清查被豪强隐瞒的土地,增加朝廷税收。
这政策一提出来,就遭到朝中大多数官员的反对。原因很简单——这些官员自己就是大地主,家里不知隐瞒了多少田产。
温体仁带头反对:“陛下!清田令前朝也曾推行,最终都是扰民伤财,无果而终啊!”
朱由检反驳:“前朝推行不力,是因为用人不当。本王建议由孙传庭主持清田,他为人刚正,定能胜任。”
天启皇帝对国事本就懒得操心,见双方争论不休,干脆道:“既然五弟这么有信心,那就先在山东试点吧。若真有成效,再推广全国。”
朱由检心中暗喜。山东正是魏忠贤和温体仁势力的重要据点,那里的大地主多与阉党有勾结。在山东试点,正好可以打击阉党的经济基础。
然而清田令一出,山东果然炸开了锅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衍圣公府——孔子后代,天下读书人的楷模。衍圣公孔胤植上奏抗议:“清田令扰民伤财,有违圣人之道!”
朱由检早料到会这样。这衍圣公府在山东有万顷良田,却几乎不纳粮税,比皇家还阔气。
“方公公,备车。”朱由检下令,“本王要亲自去山东会会这位衍圣公。”
来到山东曲阜,衍圣公孔胤植果然摆足了架子,让朱由检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才慢悠悠地出来迎接。
“不知信王殿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孔胤植嘴上客气,脸上却满是傲慢。
朱由检也不生气,笑呵呵地说:“衍圣公客气了。本王此番前来,是为了清田之事...”
孔胤植立即打断:“殿下!清田令实在不妥啊!我孔府千年基业,岂容宵小之辈肆意丈量?”
朱由检故作惊讶:“衍圣公这是哪里话?清田是为了公平纳税,衍圣公府作为天下楷模,更应该带头支持才是啊!”
孔胤植冷笑:“我孔府的土地都是历代皇上赐予,先帝特许不纳粮税的...”
“哦?”朱由检挑眉,“可有凭证?”
孔胤植顿时语塞。明代确实给衍圣公府很多特权,但免税的特许状却早就遗失在战乱中了。
朱由检心中暗笑,表面却一本正经:“既然没有凭证,那就只能按规矩来了。这样吧,本王特许衍圣公府保留祭田千亩,免税。其余土地,一律清丈纳税。”
孔胤植勃然大怒:“朱由检!你不要欺人太甚!我孔府千年望族,岂容你如此羞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