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入深海捞一抹月光】
画面中的白发身影放声狂笑,猩红的双眼中已见癫狂。
他张开双手,仰面接受如利箭穿透心脏的死亡与枪响。
烈火与硝烟环绕,他哼起歌来,任由火焰灼烧身体,舔舐着他的衣角、他的发梢,轻盈如同漫舞。
一个打火机出现,无形的火焰如被吸引般流淌、汇聚,化作打火机上的一簇摇曳的旺盛火苗。
青泽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画面,不知不觉已经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。
这些画面并不曾真的发生过,更像是一种意识流式的展现手法。
但那些心态变化,那些情绪起伏,却被概括的精准无比。
这究竟是谁做的歌?
小主,
是这个将他们带进来的“神”吗?
【倔强未有声响,清醒不是表彰,炙热的灵魂困于高墙】
那双清醒到极致的眼睛,像被烙铁灼烧,瞳孔深处翻涌着被死死压制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热火焰。
然而包裹火焰的,是巨大冰冷的囚笼。
鼓点再度响起,越来越激烈。
【就胡闹一趟】
【若没有太阳】
【就用绚烂的火光】
【炸一个惊涛骇浪】
画面中的人猛地抬头,脸上所有的克制被纯粹的疯狂取代,他转身,带着毁灭一切的宣泄,向着看不见的墙发出攻击。
沾满血污的手指擦过打火机的滚轮,那簇鲜艳到刺眼的金色火焰骤然跃起。
打火机抛飞而出,浓烈的黑暗被撕开一个口,跳跃的火光越来越大,越来越盛。
世界在视野中心炸裂,以火光为心脏,狂暴到极致的烈焰咆哮着、膨胀着、翻滚着,化作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。
【挣扎】
无形的丝线再度出现,身影如被捆缚在蛛网中的猎物,却也如同拉住他的根根绳索。
【陷落】
绳索根根断裂,身影从坠落虚空。
【沉寂】
遮住面孔的兜帽滑落,猩红的眼睛缓缓闭上。
【漫长】
时间仿佛凝固。他躺在无边无际的焦黑荒原上,像一场漫长的安眠。
毛利兰抓紧了青泽的手,心中的悲痛与哀伤再度涌出。
她生怕身旁的青泽如画面中一样,陷入到那让人绝望的漫长沉眠。
青泽无喜无悲的看着,心态倒有些像毛利兰第一次跟他说看到了他的记忆时的心情。
这些对他来说,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他并不会沉浸于过去的记忆中。
他甚至有心情研究这视频是怎么制作的。
他可不记得他有过这样的动作。
影院大厅里,有小声低语响起。
园子想跟小兰说话,但遍寻不到小兰的身影,只能抓紧了身旁京极真的手。
妃音理用力抓着毛利小五郎的手,眼中流淌着的,是化作实质的悲伤。
不管那个人是谁,痛苦与悲伤都是能共情的。
安室透无喜无悲的看着这一切,就像在看一段与己无关的电影。
自从科尼亚克在他眼前自焚而死后,他对科尼亚克的感观就越发复杂。
有对于一切的释怀,还有那无法否认的敬佩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一个狠人,一个不得不让人敬佩的敌人。
他终结了一切,也终结了自己。
而现在,他正在回看他的故事。
音乐声温柔下来,鲜红跳动的画面也陷入平静。
【当月光照亮心脏】
一束清冷得如同水银、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的月光,温柔地落在胸口。
冰冷的月光仿佛穿透了衣物,在他心口的位置投下一个柔和的光斑。
白发青年紧闭的眼皮,缓缓睁开。
【孤独不是唯一形状】
月光勾勒着的侧脸,那冰封般的线条被这清冷的光抚平,不再是纯粹的麻木或疯狂,而是一种被某种东西触碰到的、带着茫然的宁静。
他坐在月光笼罩的焦土上,沐浴在银辉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影子。
【有太阳闯入心房】
【天空逐渐晴朗】
那个特殊的影子逐渐上升,变成一团光芒,汇入了心房。
整个世界被镀上一层温暖、耀眼、充满无限生机的纯粹明亮光明。
【我站在过往回头望】
【阳光将影子拉长】
阳光照耀在他身上,他看向身后那片被黑暗和硝烟笼罩的来路——
那里有漫步雨幕的森林、倒塌的废墟、冰冷的人墙、破碎的镜子、蜿蜒的血迹……
那是他伤痕累累、布满癫狂与火焰的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