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蹄响,不多不少,那三骑也同时停驻。
巨大的恐惧攫紧了他。他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,发出细碎的咯咯声。这不是路,是鬼打墙!是撞邪了!
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股蛮力从脚底冲上天灵盖,逼得他霍然转身,眼睛因极度惊惧而瞪得几乎裂开,嘶声吼出积压了一路的惊疑:“谁?!到底是谁跟着我?!”
声波撞在密林的墙壁上,弹回来,微弱得可怜。
月光似乎就在这一刻猛地亮了几分,惨白惨白的,像泼下的水银,清晰地照亮那十丈外的三道骑影。
鞍鞯俱全,马镫悬垂。
可是那高踞马背之上的——
空荡荡!
三副鞍子上,空空如也!哪里有什么人影!
那马匹却依旧保持着行进般的姿态,肌肉轮廓在月光下分明可见,马蹄微抬,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。
周老七血都凉透了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头发根根倒竖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音的短促惊叫,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,猛地扭回头,没命地向前狂奔!
鱼篓、鱼竿早不知甩到了何处。他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凭着求生本能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林间道上狂奔,肺叶如同破风箱般撕扯着疼痛。
身后的马蹄声终于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