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村里炸开了锅。王婶家的小子早上怎么叫都不醒,请了郎中来瞧,说是丢了魂。紧接着,又有两户人家的孩子也这样了——眼睛睁着,却不认人,不说话,像木头人似的。
村长召集大伙在祠堂开会。杏花蹲在大人腿边,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是黑影婆婆!我奶奶说她小时候也闹过这个!卖豆腐的李大嫂拍着大腿说。
胡说八道!村长的烟袋锅敲在桌子上,肯定是有什么歹人...
歹人能让孩子丢了魂?王婶哭红了眼睛,我家小子现在连粥都不会咽了!
正吵着,祠堂外头传来一阵铃铛声。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站在门口,乱蓬蓬的头发用根木簪别着,背上背着个破布袋,手里拿着个铜铃。
无量天尊,老道作了个揖,贫道玄清,路过宝地,见有阴邪之气,特来一看。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村长上下打量着老道:道长能治丢魂的病?
老道没答话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杏花身上。他蹲下身,从布袋里掏出个脏兮兮的桃子:小善信,昨夜可看见什么了?
杏花看着那个桃子,咽了咽口水,小声说:窗棂上有黑影,要抓我...
老道点点头,站起身对村长说:准备朱砂、黄纸、公鸡血,再找七个属虎的汉子。今夜子时,贫道会会这个黑影婆婆
太阳刚落山,老道就忙活开了。他在杏花家窗棂上用朱砂画满了古怪的符号,又在窗台下埋了个小铜镜。七个属虎的汉子拿着棍棒蹲在院子里,爹和村长也在其中。
老道把杏花叫到跟前,从破布袋里掏出个褪了色的红绳,系在她手腕上:小善信莫怕,今夜无论看见什么,都别出声,别动这根绳子。
杏花点点头,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老道盘腿坐在窗前,面前点着三炷香。屋里只留了杏花和奶奶,其他人都躲在院子的阴影里。
子时的更鼓刚响,窗棂上的月光突然暗了一下。杏花屏住呼吸,看见那些木头影子开始蠕动,渐渐聚成一团人形黑影。
黑影比前几次更清晰了,杏花甚至能看见它破烂的衣角和稀疏的白发。它贴在窗户外头,绿莹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杏花。
老道突然睁开眼,手中铜铃一响。窗棂上的朱砂符号猛地亮起红光,像烧红的铁丝一样缠住了黑影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