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十字星虚影没有再次发动攻击，而是如同幻影般，缓缓淡化、消散在虚空之中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那股笼罩整个宇宙的、令人窒息的抹除意志，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。

成功了？

“希望之火”号内，林凡身体一软，几乎瘫倒在地，被眼疾手快的苏晚晴扶住。他脸色惨白如纸，灵魂气息微弱到了极点，规则之躯布满了细微的裂痕，仿佛一碰即碎。钥匙符号黯淡下去，与方舟核心的连接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
陈浩、银星和其他队员也都虚脱般地坐倒，刚才那一刻，他们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差点被抽空、湮灭。

代价是惨重的。林凡几乎付出了灵魂本源，方舟核心能量濒临枯竭，而最重要的——“起源之茧”连同其内承载的、上一个宇宙轮回的几乎所有文明火种，已彻底湮灭，化为乌有。

他们……赢了？还是……输了？

“检测到‘归零协议’波动消失……守墓人舰队……活动停止？不，是陷入混乱！”银星载体接收着来自外界的微弱信号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报告。

众人强撑着看向舷窗外。

原本“起源之茧”所在的位置，此刻只剩下一片绝对的虚空，连一丝能量残渣都未曾留下，干净得令人心碎。

而在遥远的星海背景中，那些原本如同冰冷机器般运转的守墓人舰队，此刻仿佛失去了最高指令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。有的舰队停滞不动，有的则开始无目的地游弋，甚至有小股舰队之间发生了不明原因的交火。它们那绝对的秩序，似乎……被动摇了？

“‘归零协议’……被修改了？”苏晚晴扶着林凡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希望。

“……或许吧。”林凡的声音极其虚弱，他强撑着规则视野，感知着宇宙底层的规则之海。那股冰冷的、绝对的清理意志确实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……有“弹性”的规则环境。仿佛宇宙本身，被强行注入了一丝“宽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