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敲响,靳北宸起身去开门。
靳甜甜端着托盘走进来,轻声对林子豪说:“林先生,汤熬好了,是红枣乌鸡汤,热度现在刚好,你先喝一点吧?”
靳北宸直接离开,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。
靳甜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用小勺舀起汤,轻轻吹了吹,然后递到林子豪唇边,动作有些僵硬,脸颊泛红。
林子豪看着她颤抖的睫毛,递到嘴边的汤没有张嘴。
靳甜甜举着勺子的手有些僵,林子豪长久的沉默和没有动作,让她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,又像被戳破的气球,一点点泄了下去。
林子豪的右手撑着床,想坐起来,去接那碗汤。
但左臂的伤口和牵动的腿部旧伤,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费力。
“你先别动!我来帮你。”靳甜甜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,将汤碗放在一旁,去扶他。
林子豪被她扶起,又被她往自己身后塞了个靠枕。
看着她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后颈也染上了粉色,内心波动。
“那个……还是我喂你吧!”靳甜甜忙和完重新端起汤碗。
林子豪抬起右手,“给我吧,你也受了惊吓,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他接过她手里的碗,温热的瓷碗传递着恰到好处的暖意。
低头喝了一口,汤炖得火候刚好,味道清淡鲜甜,带着红枣和药材特有的香气,顺着食道滑下去,确实缓解了些许失血后的虚弱和寒意。
靳甜甜看他喝了,松了口气,一直紧抿的嘴角扬起一点点弧度。
她安静的站在床边,看着他一口一口,把汤喝完。
一碗汤见底,靳甜甜立刻接过空碗。
“还疼吗?”这个问题,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。
“不疼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其实麻药过后,伤口的钝痛和腿部旧伤的酸胀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身体的不适。
但他早已习惯了忍受疼痛,有时候觉得这种清晰的痛感,比之前那种空洞的麻木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