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始终无人接听。
一旁的护士出声提醒:“秦教授好像去外省会诊了吧?”
周以宁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她慌了,她太慌了……
“打…打给我师兄陆洋。”
她忽然想起陆洋去别的医院交流两个月,今天回来了。
李默又在通讯录里找出陆洋师兄,拨了过去。
对方几乎是秒接。
“师兄,来急诊,我爸……我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害怕极了,她怕师兄也不在。
“别急师妹,我听说了,已经往急诊赶了,你不要慌,一定不要慌。你把伯父当成普通患者。我马上到。”
周以宁还没来得及道谢,电话就被挂断。
手术室外的走廊仿佛被拉长成无尽的隧道。
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穿透墙壁,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她的太阳穴。
“师妹!”
陆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他大步流星地走来,手术帽和口罩已经戴好,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住院医师,推着满满一车的器械和药物。
“师兄...”周以宁的声音支离破碎,她抓住陆洋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“我爸他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洋简短地点头,眼神坚定,“交给我。”
他转身对主刀医生快速交流了几句,然后大步走向手术室。
在推门前,他回头看了周以宁一眼:“你可以通过观察窗看,但必须保持冷静。伯父需要你的专业判断,不是情绪。”
周以宁机械地点头,跟着护士来到手术室外的观察区。
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她看到父亲躺在手术台上,脸色灰败如纸,胸廓的凹陷触目惊心。
各种管线缠绕在他身上,像一张死亡的网。
陆洋已经换好手术服站上主刀位置,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:“血压?”
“75/40,还在下降!”
“准备开胸,先处理血气胸。”陆洋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给我11号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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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以宁的视线模糊了。泪水无声地滑落,混合着脸上干涸的血迹。
她看到陆洋娴熟地推进导丝,扩张球囊,植入支架...每一个步骤她都烂熟于心,此刻却只能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