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交代他如何与特务团伙同流合污?

胡干城的大脑一片混乱,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“什么关系?领导明察,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特务啊!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

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,顾知青跳车,那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,我当时很气愤,才和他们……才和他们商量一起,向上级反映一下情况,给顾知青一点教训……仅此而已啊。我绝不知道他们是特务啊。”

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试图将一切归结为工作分歧和内部矛盾,试图把自己从特务的罪名中摘出来。

然而,审讯干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
这种沉默,比任何厉声质问都更让他感到绝望。

胡干城这次真的是怕了。

若是被扣上特务的帽子,他们全家老小,都得完蛋。

……

许伟国和陈大奎被带到了师部保卫科审讯室。

这里与农场的办公室截然不同。光线惨白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血腥味。一张沉重的金属桌,一把椅子,墙上写着坦白从宽的标语,诉说着威严与不容侵犯。

审讯开始了。

保卫科的干事们经验老到,他们用逻辑和证据编织成一张大网,试图从心理上击溃许伟国和陈大奎的防线。

“陈大奎,你弟弟陈大勇,一九五二年从广州偷渡去香港,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他现在就在弯弯,化名陈志明。这一点,你作何解释?”

陈大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他最深的秘密,这个被他埋藏在心底十几年的定时炸弹,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揭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