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岚起初还半信半疑,可不过三天,夜里就真能一觉到天亮。她惊喜之余,忍不住打趣:“你这哪是保健医生?倒像是我请来的私人调理师。”
顾清如只低头笑,声音软软的,“应该的,您替首长操心,累坏了身子,我多少得尽点心。”
这样熨帖的话语,加上每日针灸推拿的接触,信任也在悄然滋生。
顾清如被允许进出骆岚的卧室,在这里为她施针、推拿,调息安神。
施针时,骆岚不再闭目假寐,而是睁着眼,开始主动说起自己的旧伤:“以前跟着老钟在这条件不好,落下的寒症,一到阴天就疼得睡不着。”
也许,下次单独诊疗的时候……
就在这时,一句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打断了顾清如的思绪。
“清如,是你,最近忙什么?怎么也不来家里坐坐?”
她回过神来,转身见钱秀英一手提着网兜,正笑盈盈地站在路边,一脸热络。
她像是刚从供销社出来,网兜里露出半截白菜叶、半截肉和一包挂面。
“哎哟,这风可真够劲儿的。要不是今天供销社有新上的肉,我就不出门了。”钱秀英跺了跺脚,缩了缩脖子,随即拉住顾清如的手,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肯定是天天在忙得顾不上自己。”
顾清如被她握着手,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心头微松,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松了些,连忙笑了笑:“前阵子有点杂事缠身,让您惦记了。”
“哪能不惦记?”钱秀英瞪她一眼,又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, “你可是我妹子!上回我去供销社买布,排了半上午队,还特意问售货员有没有细格子的那种花布。你等着,等到货了我给你做件春装。
小姑娘家家的,哪个不爱俏?再说了,春天眼瞅着就到了,总不能还裹着这件旧棉袄吧?”
她说着,叹了口气:“你看这袖口都磨毛了,领子也发白了……要不是你人精神,长得俊,可就太埋没了。你要是穿件鲜亮的,那可真是家属院一直花啊。”
顾清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穿得久了,颜色也褪了不少,袖口还有点补过的痕迹。这件棉袄之前在营部下连队巡诊时一直穿着,风里来雨里去,确实旧了不少。
连队同志的日子艰苦,她想融入集体,才一直穿这件旧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