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洲并未声张,而是立即召来两名信得过的侦察兵,亲自部署任务:“今夜零点,潜入场部,对李副场长办公室进行秘密搜查。不许留下痕迹,只取关键物证。”

当夜,月隐云深。

侦察兵借着巡逻间隙悄然潜入,对李副场长的办公室进行了细致搜查。

抽屉夹层里,一张折叠整齐的便条被发现,字迹隐秘,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:“货已备妥,风起时开门。”

更关键的是,在办公桌暗格中,他们还搜出一沓崭新的旧版军用代金券,共计五千元,来源不明,且未经登记。

而在一张废弃的日程表背面,潦草地记着几个时间节点,其中暴动日期被圈了出来。

……

天亮前,陆沉洲将物证一一拍照封存,随即向师部反特小组发出紧急密电,获得批准后,上午九时,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驶入农场。

陆沉洲带着两名便衣人员悄然抵达场部办公室,他没有直接行动,而是去了赵场长办公室。

文件摊开在桌上,通话记录、密信照片、赃款清单……证据如铁,沉默却胜千言。

赵场长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灰暗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与李副场长共事数年,同吃一锅饭,共扛过洪灾,甚至在他病重时守了一整夜。

可如今,这张熟悉的面孔背后,竟藏着如此深的背叛。

“我先去吧。”他终于起身,声音沙哑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李副场长办公室。门开的一瞬,李副场长正低头整理账本,见是赵场长来了,立刻笑着迎上前:“哎哟,赵场长!稀客啊,快请坐,快请坐!”

他热情地拉过办公室主桌的椅子,又麻利地倒了杯热水,热气袅袅升起,映着他依旧和善的笑容:“怎么,是不是农场的事让你操心了?别太累,咱们慢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