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轻声说,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。
两人约好,写信保持联系,他只要有时间就来看她。
车子开出去不远,司机小陈觑了眼后视镜,终于忍不住:“陆队,特地绕路到营部,这么快就走了?”
陆沉洲目光盯着前方,声音冷硬:“回去,案卷还没整理。”
小陈撇嘴,心里嘀咕:刚才还要来,这会儿急什么……
但他不敢再问,只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,一定是有情况。
陆沉洲回师部交接完案子后,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驱车直奔兵团司令部大院,去了副司令钟维恒那里。
他从怀里取出两个用蜡封口的小药瓶,轻轻放在桌上。瓶身粗朴,标签是顾清如手写的,字迹细小工整,毫不起眼。
“沉洲,你来啦。”钟维恒正批阅文件,抬头看见药瓶,嘴角扬了起来,“又捎来的?”
他拿起一瓶,对着光看了看,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:“这丫头有心了。”
“是个知道感恩的。”
他放下药瓶,看向陆沉洲,“她父亲农场那边,最近没出什么事情吧?”
陆沉洲点点头,“一直安排人暗中盯着,不会有事。”
钟维恒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顾清如父亲刚刚下放的时候,幕后之人不死心,还派过几拨人前来,都被陆沉洲派人阻止了。
钟维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特地留下的一份报纸,
“你还不知道吧?这小姑娘不简单啊,来兵团以后立了两次功了,一次二等,一次三等?还在风雪里救羊群登了报,真是优秀啊。”
钟维恒说着,目光从报纸移到陆沉舟脸上,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一丝调侃:“你小子,单身这么多年,眼睛长在头顶上,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。这回这个顾清如,要模样有模样,要功绩有功绩,出身问题现在也淡化了。你呢,是一等功的战斗英雄,论条件,倒也般配。你还救了她父亲,她呢,父亲和我过命的兄弟,我也可以厚着脸皮自居一声长辈了。
怎么样?要不要我老钟出面,给你们俩牵个线,介绍介绍?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