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牧业连旧址,实际上是边境一带最大的交易点。
徐根生指挥小赵把车停在一处半塌的草料棚后面,引擎声熄灭后,四周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“小赵,你留在车上,机灵点。”
徐根生压低声音嘱咐道,随即转向王振军和顾清如,
“振军,一会儿跟我下去。记住,多看少说,别问不该问的。”
顾清如与王振军对视一眼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这道理他们自然明白,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不惹事、不招事是第一要则。
几人推门下车,冷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,刮得人脸生疼。顾清如下意识地拉紧了棉袄的领口。
远处,几个穿着传统哈萨克长袍、头戴皮帽的牧民正蹲在一段土墙根下抽烟。
灰白色的烟雾刚从他们指间升起,就被风吹散。
那几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群来客,动作一顿,迅速将烟头摁灭在黄土里。
徐根生上前低语几句,几人警惕的神色才收敛,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点点头。
牧民其中一位戴羊皮帽的哈萨克老汉走过来给几人带路。
他领着他们绕到一座半塌的土屋后,掀开窗户的门帘子,露出一个入口。
“最近查得严,入口换了。” 老汉低声说。
土屋从外面看屋顶几乎塌了,但是屋内向下挖了一个大洞,其实就是地窝子。
徐根生率先进去,王振军和顾清如跟着弯腰走进去。
地窝子里很昏暗,所以即使是白天,也点着煤油灯。
昏暗的煤油灯下,十几个摊位挤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、烟草味和劣质酒精的气味。
这里的人基本不说话,交易全凭手势。
西边角落,一个摊位卖的是手表,东边摊位,哈萨克牧民在贩卖手工编制的羊毛毯,最里面摊位还有卖药品的。
徐根生带他们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老汉的摊位前。
那老汉蹲在角落,见他们过来,掀开屁股下木箱的一角,里面是整齐码着数条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