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昏暗的光线下,能看见地板上新鲜的拖痕,最近有人频繁在仓库搬运东西。
顾清如摸出手电筒,用衣袖遮着光,直奔窗户附近的物资。
顾青松说,就是在那里看见的铁疙瘩和棕色颜料的。
走到那里,木箱和麻袋已经被整理过了,从外部看不出什么。
货架底层堆着几个标着基建备用的木箱。她撬开最靠里的那个——
里面装着的竟然是雷管!
油纸包着的雷管整齐码放着,旁边是几捆引线。顾清如的手指触摸到雷管冰冷的金属外壳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小心地拨开最上面一层,发现底下还压着几包硝石,颗粒粗粝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还有一些粉末散落在地上。
仓库内,顾清如飞快地掏出一个小布袋,装了一把粉末。正要合上箱子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徐建民回来了!
门外,郭庆仪攥着纱布,急切想要拉住徐建民,“徐同志,伤员伤口化脓了都,黄医生说,必须查清楚这批纱布得储存条件。”
徐建民已经恢复镇定,他眯起眼睛, 郭同志,这批纱布是上个月师部统一配发的,密封包装都没拆过。
他翻开登记簿,指尖重重戳在某一栏,你看,十一月二十日入库。
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进仓库查看。”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附和:是啊,咱们仓库保管最规范了......
郭庆仪喉咙发紧。她本就不擅长说谎,此刻更是语塞,只能硬着头皮重复:可、可伤员确实感染了......
哪个伤员?叫什么名字?徐建民突然逼近一步,盯着她,我去医务室当面问问黄医生。
郭庆仪下意识后退,她张了张嘴,却没有想到什么理由,若真让徐建民去医务室对质,谎言立刻就会拆穿。
怎么?说不出来了? 徐建民眯起眼睛,他觉得郭庆仪今天有些奇怪,似乎,一直在拉着他。
年轻人做事要讲证据,不能听风就是雨......
他碍于她周营长侄女的身份,到底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