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!徐大哥给我做的!他举着弹弓满屋子蹦跶,差点打翻搪瓷脸盆。
“徐大哥,你教教我怎么用!”
顾清如说,“你徐大哥一会还要去上工,别占用他太多时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徐晓阳蹲在宿舍外的空地上,手把手教顾青松:
拇指压这里,食指勾住皮筋。别对着人,瞄准那根木桩。
手腕要定住,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罕见的耐心,像这样——”
弟弟屏住呼吸,小脸憋得通红。
石子飞出去,在木桩上留下个白印子。
中了!弟弟欢呼着。
顾清如看着空地上的弟弟和徐晓阳,他嘴角突然扬起。不是平时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,而是真真切切的笑,面容舒展。
弟弟蹦跳着去捡石子,徐晓阳撑着膝盖起身,目光撞上顾清如的瞬间,他嘴角的笑像退潮般消失,肩膀又缩回那副木讷的壳里。
“好了,顾青松来洗手吧,要去食堂吃饭了,吃完送你去托儿所了。”
“谢谢你,徐晓阳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“没事,我有空再来教弹弓。”
时间不早了,徐晓阳转身离开。
去食堂吃早饭前,顾清如给弟弟洗手时严肃道:记住三条规矩。第一,不准对着人打;第二,不准打营部的玻璃;第三……
知道啦!弟弟抢着说,违反任何一条就没收弹弓!
他凑近姐姐耳边悄悄说:徐大哥刚都教过我了,他还说等我练好了,带我去打野兔子!
知青们打野兔子打牙祭改善伙食,这点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
午后,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雪地上。
老师带着托儿所的孩子们在仓库后面的空地晒太阳。
弟弟顾青松坐在小木凳上,手心攥着弹弓,小芳和其他孩子都很羡慕。
小松,就玩一下嘛!我们看看。小芳拽他袖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
弟弟犹豫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颗圆溜溜的石子,那是徐晓阳帮他挑的子弹,大小刚好,边缘光滑不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