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黝黑的脸涨得通红:
俺、俺以前是公社兽医站的......不小心说顺嘴了。
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被此起彼伏的学牲口叫唤声淹没。
“安静!”陈教导员呵斥几次,教室才安静下来。
“陈梁山缝合的也可以,合格!”
下一个,郑建平!打针测试。
张教导员点名后,一向五大三粗的郑建平走了上前来。
只见他哆哆嗦嗦拿起针管,针头还没碰到橡胶管,自己先开始打摆子似的发抖。
手腕要稳!张教导员拍桌子的声音惊得郑建平一个激灵,针头地扎进自己拇指。
嗷——他惨叫一声,看着拇指冒出的血珠子,两眼翻白直接栽倒在前台。
课堂瞬间乱成一团。
几个学员慌忙冲上去,七手八脚地掐人中、拍脸,还有人抓起银针就要“急救”。
“等等!扎人中!”有人喊。
“不对不对,扎合谷!”
结果慌乱之中,不知是谁的银针“哧”地一下,直接戳进了郑建平的膝盖窝。
“错了错了!那是治腿软的穴位!”张教导员急得直跺脚。
“哎呀——!”郑建平被扎得“诈尸”般弹起来,捂着大腿根蜷成虾米,疼得直抽气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手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手拿银针的学员满脸通红站在一旁。
“咳咳……”学员们拼命压制住笑意,有的弯腰弓成了虾米。
这时,陈梁山走上前来,先扶起郑建平,接着用手帕按住郑建平指尖的针眼止血,向大家解释说,“若是有酒精棉,可以进行消毒。”
张教导员紧皱的眉头才微微的舒展开,“嗯,处理得还算像样。”
陈梁山没抬头,继续专注地包扎,嘴里却嘀咕:“我给猪打针时也这样,扎错了就得赶紧按住,不然血飙老高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郑建平虚弱地睁开眼,颤巍巍地问:“……你拿我跟猪比?”
陈梁山理直气壮:“咋了?不都是活物吗?止血方式都是一样的!”
课堂里又是一阵爆笑。
张教导员无奈扶额,但嘴角却微微上扬:“好了!都安静!陈梁山虽然比喻不恰当,但处理方式是对的!你们都得学学,急救时别光顾着慌,得动脑子!”
下课回到宿舍,地窝子一片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