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的汗水留了下来,
发现有人发病的第一时间,我们就立即停用了涝坝水,改用五里地外的机井水......
我和马指导员亲自去制药厂调查过,发现他们在后山违规排污,很可能就是涝坝污染的源头......
够了!一个年轻干事猛地拍案而起,
知青中毒已经是铁的事实!你的失察之责逃不掉!
他转向王参谋,
我建议在调查期间,暂停李峰同志的一切职务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峰的瞳孔骤然收缩,桌下的拳头攥得很紧。
王参谋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李峰的武装带和配枪被收缴,他的神情阴沉得可怕。
王参谋突然上前,状似关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
李连长,你太冲动了。这事牵扯的层面...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
有些事,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。
李峰猛地抬头,从王参谋看似关切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——这不仅仅是警告,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制药厂背后果然还有更大的保护伞,而王参谋此刻的,更像是在为某个大人物招揽棋子。
虽然李峰习惯了做政治谋算,但今日在大会上,面对那些病弱的知青和愤怒的牧民,他骨子里残存的那点血性被彻底点燃。
而现在,王参谋的威胁反而成了催化剂,他突然意识到有些路必须走,哪怕粉身碎骨,这场较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。
多谢王参谋提醒。
不过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李峰声音沙哑,眼神却愈发锐利。
王参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紧接着,姜学兵被叫到连队办公室,这回,是王参谋单独召见。
王参谋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框。
听到脚步声,他声音压得极低:
账本在哪?首长很关心。
姜学兵咧嘴一笑:
放心,原始账本已经烧了,备份的……他瞥了眼窗外。
王参谋转过身:
这边证据收集好后,我会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你回营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