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宋毅受伤

他手臂的伤很深,需要缝合,得去医疗站处理。

暴雨如注,天地间只剩下哗啦的水声和此起彼伏的喘息。

七连其他的知青们继续忙碌着。

抢收组的知青们弓着腰,镰刀在麦秆根部狠狠一拉。

缠在镰刀柄上的布条早已湿透,却仍被攥得死紧。

雷声淹没口号声,只剩镰刀砍秸杆的咔咔响。

捆扎组的女知青们跪在泥水里,草绳在湿漉漉的麦捆上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
药材组的于秀芬今天临时调来抢收,她额前的刘海糊在脸上,麦芒顺着领口钻进去,在脖颈上扎出一片细密的红点。

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只是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——也可能是汗水,或者眼泪。

运输组的情况更糟,晒谷场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声。

他们忙着从马车上扛下麦捆。

崔玉宝脚下一滑,肩上的麦捆整个砸进泥里。麦穗瞬间裹满了黑褐色的泥浆,又被后面跟上来的人一脚踩进地里。

他想弯腰去捡,却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:别管了!保住晒谷场的要紧!

医疗帐篷亮起了马灯,光束在暴雨中摇晃。

两人冒雨走进医疗帐篷,却发现帐篷内伤员几乎人满为患。

一连卫生员正按住一个知青血淋淋的小腿——那孩子收割时被镰刀划出二十公分长的口子,草屑还嵌在皮肉里。

黄医生在低头忙着缝合。

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伤员:

三四个被麦茬扎穿胶鞋的,脚底血肉模糊;

最严重的是个女知青,搬运麦捆时摔下板车,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。

看见宋毅手臂的伤,黄医生抹了把汗,指着角落的木箱问顾清如:

会缝合吗?这俩孩子伤口太深,我得先处理他们的伤势。

好的,我来。顾清如去拿桌上散落的缝合包。

宋毅退到角落木箱边坐下,染血的毛巾啪嗒掉在泥地上。

他试图用牙齿撕开急救包,被顾清如一把按住手腕。

别动。她声音很轻,镊子夹出伤口里的麻丝碎屑,

铁钉带锈,伤口边缘已经发黄。

顾清如跪在他面前,用酒精棉球清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