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员会备纱布并不稀奇,所以林知南收回了纱布。
“连队一天供应早晚两顿,中午食堂没饭。老知青们都去三十里外的农场运肥料去了。”
陶翠兰提醒道,顾清如点点头。
“晚上说要给知青们开个大会。”王明珠补充道。
“好,到时我们一起去。”顾清如笑笑。
卫生室的门一关,顾清如立刻卸下了在人前的谨慎姿态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背,放下水桶,得先清点药品。
她打开药柜,柜门掀开的瞬间,一股刺鼻的樟脑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的药品少得可怜——几卷发黄的绷带,半瓶碘酒,几板过期的土霉素,还有一包用报纸裹着的草药,已经生了虫。
顾清如皱了皱眉,取出一本笔记本,开始仔细记录:
绷带5卷,碘酒80ml,土霉素20片(过期8个月),柴胡、黄芩等中药材(虫蛀严重)...
顾清如整理药品时,窗外闪过一道人影。
记录完药品,顾清如看时间已经快一点多了。
她洗了手和脸,在空间拿出一份红烧肉美美的吃了起来。
红烧肉还和刚从国营饭店出炉的时候一样,酥烂入味,棕红色的酱汁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颤巍巍地抖动着,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。
顾清如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,浇上两勺肉汁,再码上三大块红烧肉。
顾清如刚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咽下去,窗外突然传来脚步的声响。
她手腕一抖,酱汁从筷子尖甩落,在袖口溅开几点油星。
几乎同时,饭盒凭空消失,碘酒瓶已拧开在手——
顾同志在吗?
门被推开时,消毒水正泼在袖口,刺鼻的气味瞬间盖住了肉香。
进来的人是马卫国,
马指导员?顾清如站起身,碘酒瓶还捏在指间。
“我正在清点药柜。”
马卫国的目光从她袖口移到药柜,兵团医疗物资短缺是公开的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