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低声问:“林昊,你真在义乌有摊子?”
他看看我,眼神挺坦然:“大姐,我不骗你。我跟我舅在义乌摆摊好些年了,卖点针头线脑、发卡皮筋。开春后生意好,缺人手看摊。”
“你舅?”我追问,“摊子在哪儿?叫啥名?”
“篁园市场,东区23号摊,叫‘永兴百货’。”他说得挺溜,“大姐,你要不信,可以去打听。义乌不大,一问就知道。”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不像瞎编。
“那……工钱真管吃住?一个月三十?”我又问。
“管住,吃的话,摊上管中午一顿,早晚自己解决。工钱看干活多少,手脚麻利的一个月三十块没问题,干得好还能加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我说,“大姐,我知道你担心啥。一个女人家出门不容易。可我林昊不是骗子,我们义乌人做生意,讲信誉。”
我没吭声。话是这么说,可人心隔肚皮。
他好像看出我的犹豫,从兜里掏出个纸条,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我:“这是我舅摊上的电话。你要真想好了,打电话问问。或者……等开春我再来,带你一起去看看再说。”
我接过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数字。心里更乱了。
回到家,我看着那张纸条发呆。电话号码……这玩意儿我见都没见过,咋打?得去镇上邮局才行。去不去问呢?
晚上,我给张左明洗脚,他忽然说:“香香,你要想出去闯闯,就去。别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