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我不吭声,更来劲了,提高了嗓门:“要我说啊,香香你可真是好福气!男人瘫了这么多年,你一个人拉扯孩子,伺候老的,不容易啊!现在眼看着男人要好了,你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!等左明回来,你们两口子好好过日子,
她这话,像淬了毒的针,一下下扎在我心口上。周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,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有同情的,有看热闹的,更有那心思龌龊的,带着明晃晃的鄙夷和探究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血往头上涌,指甲掐进了手心。我知道她是故意的!她是在提醒所有人,我吴香香是个有男人的寡妇!是在暗示,张左明要是回来了,我和傅恒丰那点事,就成了见不得光的奸情!
我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王小丽那张幸灾乐祸的脸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王小丽,你啥意思?我家的事,用不着你操心!”
“哎呦,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!”王小丽夸张地拍着手,“村里谁不知道你辛苦?现在男人要好了,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?大家说是不是啊?”
旁边几个婆娘跟着附和:“是啊是啊,香香,这是好事!”
“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!”
她们嘴上说着“好事”、“喜事”,可那眼神里的兴奋和恶意,藏都藏不住。她们不是在为我高兴,她们是在等着看笑话!等着看我怎么收场!等着看我和傅恒丰怎么身败名裂!
我站在那儿,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,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风和嘲弄的目光。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恨不得冲上去撕烂王小丽那张臭嘴!可我不能,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把那股腥甜的血气咽回肚子里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瞥见人群外围,傅恒丰也来了。他站在阴影里,离得远远的,脸色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,异常难看。他也听到了那些话,看到了我的窘迫。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,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、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无能为力的痛苦。他张了张嘴,想过来,最终还是忍住了,默默地转过身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我心里那点支撑,一下子垮了。完了,他也怕了。这铺天盖地的流言,这恶毒的人心,像一张大网,把我们俩死死缠住了。
从那晚以后,村里的风言风语更厉害了。话也越说越难听。
“瞧见没?傅恒丰现在都不敢往吴香香跟前凑了!做贼心虚了吧?”
“可不是嘛!以前仗着人家男人是瘫子,偷偷摸摸搞破鞋,现在男人要好了,看他们还咋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