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也闻讯赶来了,一看这情形,气得直跺脚: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像什么样子!”
他带着几个村民,好不容易才把我们拉开。我头发散了,衣服被扯破了,脸上火辣辣地疼,估计也被抓破了。张左腾和王小丽也没讨到好,王小丽头发被我揪下来一绺,张左腾脸上也被我挠了几道血印子。
“怎么回事?!怎么回事?!”赵大山黑着脸问。
我喘着粗气,指着力力脸上的伤,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,边说边哭,不是委屈,是气的!
张左腾和王小丽还在那狡辩,说孩子打架说不清,怪我小题大做。
赵大山听完,看着力力脸上的伤,又看看我们三个大人的狼狈样,叹了口气:“左腾,桂花,不是我说你们!孩子打架,你们当大人的不劝着,还跟着打起来?像话吗?香香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,你们就不能让着点?”
他又转向我:“香香,你也是,再怎么生气,也不能动手啊!有事不能好好说?”
我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我指着张左腾和王小丽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:“赵支书!今天这事,没完!他们家的孩子,以后再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,骂我儿子一句难听话!我吴香香把话放这儿!我豁出这条命,也要跟他们拼了!大不了同归于尽!我看谁狠得过谁!”
说完,我拉起还在抽泣的力力,转身就走。留下张左腾和王小丽在那气得跳脚,和一群看热闹的村民。
回到那个破败却是我唯一依靠的家,我看着力力脸上的伤,心里像刀绞一样疼。我打来水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洗伤口,上点土药粉。
“力力,疼不疼?”我声音哽咽。
力力摇摇头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:“娘……我不疼……你别哭了……”
我把他紧紧搂在怀里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跟张左腾家的仇,是彻底结死了,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。以前我还想着,好歹是一家人,能忍则忍。可现在,他们碰到了我的底线——我的儿子!
为了力力,我什么都能忍,也什么都能豁出去!谁想伤害我儿子,我就跟谁拼命!这个道理,我以前不懂,现在,懂了!
这日子,是越来越难,仇家是越来越狠。但我不怕!我有儿子要保护,有日子要过!谁敢拦我的路,我就踏着谁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