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太这段时间天天挑大粪,扫猪圈,整个人又臭又脏,都被腌进味儿了。
她步履蹒跚的回到家,曾巧巧嫌恶的捂住鼻子回了屋,现在他们二房夫妻住的,是原来林芝兰住的那屋。
两间屋子,宽敞的很,方老三家的则住在原来老太太住的那两间,方老栓住堂屋里面的那一间。
方老太则被赶到原来的工具房住,工具房里就放了一张单人床,上面铺的盖的都是二房三房嫌弃的破被褥。
这个时节还好,不冷不热,不过等到冬天,这些破被褥可抵御不了寒冷
方老太也顾不得身上脏臭,累倒在单人床上差点睡过去。
“一天天就吃闲饭,那么大年纪,怎么不去死了算了,活着浪费粮食,我们自己都吃不饱了,还要养闲人。”
曾巧巧直接在外面摔摔打打开骂,就没差没指着老太婆的鼻子骂。
“二嫂,你摔摔打打的干啥呢?不给她饭吃就好了。”曾小花恶毒的道。
死老太婆,也不知道她把钱藏哪里了,硬是一个铜板都没找到,两间屋只差地皮没扒拉起来找了。
早知道公爹是死老太婆的亲儿子,林芝兰那些东西就应该是他们的。
现在好了,鸡飞蛋打,大伯哥还被当成特务抓去枪毙了。
现在他们一家人在大队里太都抬不起头来,走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,全都是被死老太婆害的。
方老太躺在床上,听着曾巧巧和曾小花的对话,心里一阵悲凉。
想不到她精明一辈子,临了临了,却过得猪狗不如,她挣扎着起身,想去灶房找点吃的。
今天她就吃了一块荞麦饼子,干了一天的活,肚子早饿了,刚走到灶房门口,就见曾巧巧把锅里剩下的一点稀粥倒进碗里。
方老太还以为是给她的,谁知曾巧巧当着她的面,就把稀得能见底的粥水,大口大口喝光了,最后还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巴,“别想着吃白食,没门!”曾巧巧挑衅地看着她。
方老太嘴唇颤抖,却无力反驳,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。
这时,传来一阵敲门声,马大娘在外面喊:“老方家的,开门。”
方老太冷冷的看了一眼曾巧巧,「这个毒妇,迟早要让孙子休了她,一只不下蛋的母鸡。」
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院门,马大娘本想骂一句,但方老太周身的大粪味臭得差点吐了出来,捂住口鼻直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