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演习的硝烟尚未在“磨剑石”星域完全散去,千机城内部便已进入了更高强度的战备状态。演习暴露出的问题被迅速总结、分析,并转化为一条条具体的改进方案与联合作战条例。墨痕的工厂全功率运转,依据演习数据优化着各类装备;李天鸣将军加紧操练联军,磨合新的战术;青帝苑的“生机园圃”初具规模,开始为部分区域提供持续的生命能量支持;龙宫与冥土的使者则频繁往来于本族与千机城之间,调集更多的资源与精锐力量。
然而,一股无形的、沉重的压力,依旧笼罩在每一位同盟高层的心头。他们都知道,演习终究是演习,真正的敌人——“归墟”,其本体何在?其根源为何?若不能锁定这终极阴影的源头,所有的准备都如同盲人摸象,被动挨打。
答案的拼图,正在从四面八方,向着千机城最核心的战略指挥室汇聚。
指挥室位于造化殿正下方,与千机城的“万物锻炉”虚拟投影仅一壁之隔。这里没有窗户,四壁与穹顶皆是流动的星图与数据瀑布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可进行全息投影与实时推演的球形操作平台。苏岩、墨痕、白芷、云笈、李天鸣、敖轻轻、根须长老、幽魇先生(投影)以及守宫灵的虚影,齐聚于此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中央那正在不断整合、计算、演化的信息洪流上。
第一块拼图,来自苏岩的周天星辰盘。
罗盘悬浮在球形操作平台的正上方,银辉如瀑,洒落而下。盘面上,那些代表已修复节点的柔和光点,与依旧闪烁不祥红光的故障节点,共同构成了一幅残缺的宇宙法则脉络图。苏岩闭目凝神,全力催动罗盘,以其“观测者”的权柄,追溯着那些规则侵蚀痕迹的共性源头。罗盘指针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星体,而是在一片极其广袤、空寂的星域范围内剧烈震颤,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吞噬一切指向性的“空洞”。
“规则侵蚀的痕迹……如同河流归海,其‘流向’存在一个共同的、隐晦的汇聚点。”苏岩睁开眼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,他指向星图中那片被标记为“指向紊乱区”的黑暗地带,“就在这片区域,但具体坐标……无法精确。那里仿佛存在着一个……法则的‘盲区’。”
第二块拼图,来自司文星的大数据模型。
冰冷的电子音在指挥室内回荡,伴随着球形平台上飞速流转、交织的数据流:“整合巡天司历史异常事件数据库、青帝苑生命法则衰减记录、龙族星海水文异常报告、冥土死亡边界扩张数据、以及千机城保存的上古规则变动日志……建立‘规则侵蚀溯源模型’。”
无数代表异常事件的光点在星图上亮起,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吸引,其时空分布与强度变化,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。数据模型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自然天体、能量源、甚至包括熵增会、终末教团等已知敌对势力的活跃区,最终,所有的概率曲线,所有的相关性分析,都如同百川归海,高度收敛于苏岩所指出的那片“指向紊乱区”!
“模型运算结果:目标区域位于‘无尽海渊’公认的最深处,代号‘寂静坟场’。”司文星报出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名字,“该区域物理常数存在微小但持续的漂移,空间结构呈现非自然‘平滑’化,已知任何形式的探测信号进入后,均无回馈。符合‘信息与法则黑洞’特征。”
第三块拼图,来自冥土提供的古老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