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闻言,微微颔首,并不以为意:“是贫尼思虑不周了。佛门之喜,确与世俗之喜有所不同。”
两次示范都不太成功,敖轻轻更加沮丧了。
苏岩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,此刻他走到敖轻轻面前,目光平和地看着她,缓缓开口道:“轻轻,演技的最高境界,并非完全伪装,而是‘真意入戏’。”
敖轻轻抬起头,不解地看向他。
苏岩继续道:“强行去表演你没有的情绪,对于玉衡星使那样的高手,很容易被看穿破绽。但你并非完全没有‘期待’和‘喜悦’的根基。”
他引导着她:“你仔细回想,你内心深处,最真实、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?”
敖轻轻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当然是希望父王恢复正常!希望龙宫渡过此劫!”
“没错。”苏岩点头,“那么,你可以尝试不要去想祭坛上那个被控制的父王,也不要去看玉衡星使那令人不适的眼神。你只需要牢牢记住你现在这份担忧、这份渴望父王康复的心情。然后,闭上眼,用力地去想象——想象祭典‘顺利’结束后,父王体内的异力被驱除,他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慈爱,眼神清明,笑着呼唤你的名字;想象龙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生机,不再被阴影笼罩……”
随着苏岩低沉而富有引导性的话语,敖轻轻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。她努力摒弃那些可怕的画面,专注于构建苏岩所描述的场景。起初有些困难,那些黑暗的影像不断试图侵入,但她咬牙坚持,将所有的意念都投入到那个“美好”的结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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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地,她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紧握的拳头也放松了一些。她的脸上,并没有出现阿土那种外放的“狂喜”,也没有白芷那种超然的“宁静”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一丝脆弱,却又蕴含着深切期盼的神情。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,不像是在笑,更像是一种祈祷得以回应前的小心翼翼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缓缓睁开,里面水光氤氲,有对现状无法完全掩饰的忧虑底色,但更深处,却燃起了一簇真实的、充满渴望的火焰——那是基于最深沉的爱与牵挂,而生出的、对光明未来的极致向往。
这种情绪极其复杂,担忧与期盼交织,脆弱与坚韧并存,远非简单的“喜悦”二字可以概括,但却无比真实,直指人心。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苏岩轻声肯定道,“不需要你表演出百分百的快乐,只要流露出这种‘基于深切担忧而转化来的、对美好结果的强烈期盼’,就足够了。这份期盼是真实的,源于你对父王的爱,所以它自然,它难以伪装,也最难被看穿。玉衡星使再厉害,也很难质疑一个女儿对父亲康复的本能渴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