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炼器水平,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。
危机解除,大功告成。
但我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我清楚得很,赵乾,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他一个器堂首席弟子,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渠道去和血魔殿勾结?
他的背后,一定还有人。
一个隐藏在天火宗高层,真正的幕后黑手!
我以需要配合调查为由,跟在执法队后面。
在路过审讯室的拐角时,我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一阵压抑的、模糊不清的对话从门缝里传了出来,似乎是某个执法弟子在向周元长老汇报初步的审讯结果。
其中一句被灵力包裹、刻意压低了的耳语,却像一根毒针,精准地刺入我的耳中。
“……上面交代……别让那个火炉房的小子……活着……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上面?哪个上面?
他们不仅要杀我灭口,而且这个命令,竟然来自于宗门内部的某个“上面”!
那个瞬间,扳倒赵乾的些许得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。
我成了某些大人物眼中的一根钉子,一根必须被拔掉的钉子。
夜,深了。
我躺在自己那简陋的木板床上,双眼紧闭,脑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新得到的《高级炼器术》还没来得及消化,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。
白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,赵乾被拖走时那怨毒的眼神,审讯室外那句致命的耳语,像两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就在我思绪翻涌之际,一股毫无征兆的心悸猛然攫住了我的心脏!
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冰冷、黏腻、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正吐着信子,用它那双没有感情的竖瞳,死死地锁定着猎物。
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却不敢有丝毫异动,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平稳的频率。
我没有睁眼,也没有释放神识,但我能“看”到。
透过那扇薄薄的木窗,就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,有一双冰冷的眼睛,正静静地注视着我所在的房间。
它在等。
等我睡熟,等我放松警惕。
然后,给我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