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……”我话锋一转,故作迟疑地看了赵乾一眼,“弟子昨日打扫时,曾听洒扫院的几位师兄闲聊时提起,说大师兄您最近似乎对炼器之术颇感兴趣,常于夜深人静之时,独自出入火炉房,似乎在钻研什么……不知昨夜的异状,是否与此事有关?”
我这话说得极其巧妙,用的是“听闻”,是“闲聊”,而非指控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了赵乾的痛处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赵乾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继而涨红如猪肝,他急忙向周元长老辩解,“长老明鉴!我身为大师兄,负责督导众弟子修行,怎会无故去做此等有违门规之事!这小子分明是血口喷人,意图转移视线,栽赃嫁祸!”
他越是激动,就越显得心虚。
周元长老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,在我二人之间来回扫过,殿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,那沉默的威压,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加令人窒息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此事暂且不议。”
他挥了挥手,对我下令:“林修,你先返回火炉房,继续当值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离开半步。”
随后,他的目光转向赵乾:“赵乾,你身为大师兄,有监督之责。你也一同前去,给我盯紧了,若再有任何异动,我拿你们二人是问!”
我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周元长老的用意。
他这是在设局,在试探!
他既不信我,也不全信赵乾。
将我们两个嫌疑最大的人放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,就是要看我们后续的反应。
这老狐狸,果然心机深沉!
“是,长老。”我与赵乾同时躬身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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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偏殿的路上,我们二人并肩而行,却相隔三尺,沉默得如同两尊移动的石像。
然而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从赵乾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怨毒与杀意,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果然,刚一踏入火炉房那扇沉重的铁门,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,赵乾便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他猛地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森森地威胁道:“小子,别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天过海。在这外门,我想让你死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给我记住了,小心哪天,你走不出这扇门!”
那声音里透出的寒意,让火炉房内熊熊燃烧的烈焰都仿佛降了温。
我身体一颤,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畏惧之色,连连点头,唯唯诺诺地应承:“是……是,大师兄教训的是,弟子……弟子知道了。”
看着我这副“吓破了胆”的模样,赵乾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,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。
他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,实则用神识将整个火炉房牢牢锁定。
我则继续扮演着那个谨小慎微的值守弟子,拿起火钳和铁铲,开始清理炉底堆积的炉灰。
我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炉灰很厚,带着灼人的余温。
我一丝不苟地将它们铲出,堆放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