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华扫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他说的那些,能信?那人脑子有毛病,胆子跟老鼠似的,乱说一通,你们也信他。”

“那你来说说,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?”

王大华往椅背上一靠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郑警官不急不慌。

“王大华,你今年三十七了吧?”

他不紧不慢地说,“你那个地窖我们已经派人去看过了,面积不大,没有通风口,潮湿阴暗。你准备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关在里面一整晚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
王大华的眼神晃了一下。

“非法拘禁。”郑警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,“情节严重的,三到七年。你那个地窖的条件,够得上‘情节严重’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郑警官继续说:“但你要是配合调查,把事情前因后果讲清楚,那是态度问题,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
“你自己掂量掂量,是你一个人扛,还是把你背后那个人交出来。”

王大华不说话了。

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审讯室里只有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,和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
终于,王大华低下了头。

“……有人给我钱,让我办事。”

郑警官翻开了一页新纸。

“说。”

“那个人主动找上我的,在一个茶馆里碰的面。他说有个老板在做生意上跟人家结了梁子,想找人吓唬一下对方的女儿。”

“那个人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他没说,听口音不是上海本地的,有点像绍兴口音,我留了个心眼儿。”

王大华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精明,“他走的时候,我跟出去看了一眼他的车。”

郑警官的笔尖停住了。

“牌照我记下来了,浙A开头的。”

王大华报出了一串车牌号。

郑警官飞快地记下来,合上本子,站起身朝门外走去。他走到走廊里,对值班的小杨说了一句话,小杨小跑着去了。

不到一个小时,结果回来了。

车牌号对应的车辆,登记在盛和集团名下。常用驾驶人是周锦程的专职司机,姓孙,绍兴人。

郑警官看着查询结果上的那行字,把烟点上了,深深吸了一口。

绍兴口音,盛和集团的车,周锦程的司机。

线索到这里,链条已经相当清晰了。

虽然还差最后一步,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周锦程本人,但方向已经毫无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