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len看着他。

“白,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中国。”

“我来到这里,是做开拓者,是做生意的。”

“我不完全了解这里的规则,我说的不是写在纸面上的那些规则,而是没有写在纸面上的那些规则。”

“但是,我从香港过来之前,我的老板特意叮嘱我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他说,到了这边,有三样东西你必须搞清楚:市场在哪里,机会在哪里,以及——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。”

最后这半句话,他说得很慢。
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白晓飞:“如果苏总如您料想的那样,家庭背景不简单……”

他微微偏了一下头,目光直视Allen的眼睛。

“那这单生意您就不做了?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。

Allen从白晓飞的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信息。
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
“不,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和笃定,“生意还会照做。”

他直视着白晓飞的眼睛。

“只是——”

“有些手段不能用了。”

这七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像是一声叹息。

“有些手段不能用了”,翻译过来就是:原本可能存在的某些更加激进的、灰色地带的、甚至是带有攻击性的商业策略,现在必须从方案里剔除掉。

因为对手的背后站着的人,不是你可以用那些手段去试探的人。

白晓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个动作幅度极小,不构成一个笑容,但比沉默多传达了那么一丝东西。

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Allen又补了一句。

白晓飞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