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了摆手,“正因为经历过海南房地产的事情,我现在才更清楚这个市场的不确定性有多大。”
“你看91年日本的房地产泡沫,在泡沫破裂之前,东京的地价高到什么程度?几平土地的价格可以在美国买一栋房子。”
“那些人在最高点的时候觉得地价永远不会跌,甚至觉得全世界的钱都会涌进日本来买房子。”
“结果呢?泡沫一破,几十万亿的财富一夜之间蒸发,多少人从千万富翁变成了负债累累。有些人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”
他看着苏敏之,目光里有一种清醒。
“所以我觉得目前来看,拿地不在多,而在精。”
“宁可看准一块地做深做透,也不要贪多嚼不烂。摊子铺得太大,万一市场有什么风吹草动,现金流一断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捕捉到了叶怀谦话里没有说出来的那层意思。
“莫非你还有其他的想法?”
叶怀谦摇了摇头,“未来的发展谁也摸不准脉搏。”
“九十年代后半段是什么样子,等到了二十一世纪又会是什么样子,谁也说不准。我们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对,踩准了一两步已经是运气好了。慢慢再看吧,不急。”
然后他话锋一转,嘴角浮现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笑容。
“再说了,我答应了念念。”
“以后我们合作,等她明年高考结束,我们就注册公司。”
苏敏之闻言,眼里闪过了一丝兴味。
“做风险投资?”
叶怀谦点了点头,“嗯,分工很明确——我负责投钱,她负责花钱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似乎觉得还不够完整,于是抬起目光看向苏敏之,眼底带着一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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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不要加入我们?”
苏敏之端起水杯,刚送到嘴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总觉得这话不对劲儿。
什么叫“加入他们”?
这话说得好像叶怀谦和念念已经是一个阵营了,而她反而成了外人。
她放下水杯,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“你说反了吧,应该是你加入我们。”
叶怀谦倒是没有在这个措辞上纠缠,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。
“你要不要入股?”
苏敏之:“我虽然没有叶总财大气粗……”
叶怀谦笑了。
“你要是入股的话,你来做最大股东。”
“那倒也不必,”苏敏之说,“我那一份儿算给念念,你不能比念念多,要不然我女儿成了给你打工了。”
叶怀谦没有反驳,“怎么会,我是欣赏念念的眼光。”
这话不是敷衍。
念念身上有一种他很少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的东西,很难用一个词来形容,勉强说的话,大概是一种天然的、对未来的感知力。
她不是靠数据和分析来判断趋势的,而是靠某种近乎直觉的东西。
这种能力在风险投资领域里,有时候比所有的财务模型和尽职调查加起来都更值钱。
苏敏之微微挑了一下眉,嘴角弯了弯。
“你就不怕她把你钱给败光了?”
投资不是请客吃饭,尤其是风险投资,十个项目里能跑出来两三个就已经算运气好了,剩下的七八个全是打了水漂的。
念念再有天赋,她毕竟还年轻,没有经历过市场真正的残酷。万一真的判断失误,亏的不只是钱,还有信心。
叶怀谦没有犹豫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