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翻炒着锅里的菜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帮忙洗碗的苏敏哲,吩咐道:“敏哲,你去外面院子的那口瓮里,帮我把腌好的雪菜拿进来,我要做雪菜烧黄鱼。”
“好嘞,妈。”苏敏哲放下手里的活,擦了擦手,披上外套就往院子里走。
院子里的气温比屋里低了不少,冷风一吹,苏敏哲打了个哆嗦。
他快步走到墙角,那里放着一口大瓮。
苏敏哲掀开盖子,往瓮里一看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这瓮可真够大的!
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,不仅有腌的雪菜,还有好腊肉、咸鱼,甚至还有一些腌萝卜干。
他找到雪菜,用筷子夹了一些出来,放进盘子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重新盖好,端着盘子回了屋。
“妈,那口瓮可真够大的。”苏敏哲把雪菜放到灶台旁边。
云舒笑着接过雪菜,一边清洗一边说:“那可是念念跟你外公一起淘回来的宝贝。”
她指了指厨房窗台上摆着的一个将军罐,“还有这个罐子也是他们俩淘回来的。”
云庭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,笑着插嘴道:“还好现在天气冷了,爸跟念念不出去淘宝了。要不然照他们那个买法,咱家里的地方都不够用。”
客厅里,云松明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哎,你们是不是又在编排我跟念念?我可是听到了啊!”
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,但耳朵却灵得很,隔着一道门都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。
云舒连忙扬声回答:“没呢爸,我们在说您眼光好!”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
云舒和云庭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在大家齐心协力之下,这顿丰盛的年夜饭终于准备好了。
云湛和苏敏言把八仙桌从里屋搬出来,桌子是老式的红木八仙桌,四四方方的。
菜一道道地端上来,很快就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。
冷盘是一道四喜烤麸,这是上海人过年必备的一道菜。烤麸切成小块,配着黄花菜、木耳和花生米,尝一口,咸中带甜。
云庭亲自下厨做的水笋烧肉也上桌了。冬笋和五花肉一起红烧,笋块吸饱了肉汁,又脆又嫩。这道菜寓意着“节节高升”,是过年餐桌上必不可少的。
雪菜烧黄鱼和红烧鲳鱼并排摆在桌子中间,黄鱼的肉质细嫩,配上酸爽的雪菜,鲜美无比;鲳鱼则是整条红烧的,外皮焦香,里面的肉却依然鲜嫩多汁。这两道鱼菜,寓意着“年年有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