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消毒水气味，混杂着昂贵的生命营养液的清香，钻入林渊的鼻腔。

他躺在特事局最高规格的医疗舱内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修复能量。

燃血战法的恐怖副作用，正在被最好的资源一点点抚平。

舱门无声滑开。

一道同样穿着病号服，脸色依旧苍白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姬无命。

医疗室内的空气，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
最终，是姬无命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
他走到林渊的病床边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我输了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坦然。

林渊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“不仅输在实力，更输在战斗的智慧上。”

姬无命自嘲地笑了笑，那份属于天之骄子的傲气，在这一刻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，对强者的认可。

“你的战斗方式……很脏，不光彩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
“不择手段。”

“但在生死之间，却是最有效的方式。”

他回想着林渊那层出不穷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天赋组合，以及最后那匪夷所思的，以吞噬化解他必杀一击的终结方式。

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了。

那是一种将所有资源，所有底牌，运用到极致的艺术。

一种，他从未见过的，属于林渊的“道”。

林渊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。

“如果不是最后出其不意，倒下的会是我。”

这不是谦虚。

是事实。

人剑合一状态下的姬无命，强大到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。

若非【能量吞噬】这个初始天赋在最后关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，他早已是一具尸体。

听到这句话，姬无命眼中的最后一丝芥蒂，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
他释然地笑了。

“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
“林渊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姬无命认可的对手。”

他伸出了手。

林渊看着他，也伸出了手。

两只手，在病房内紧紧握在了一起。

这一握，代表着一场宿命对决的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