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一阵悠长而沉稳的汽笛声,通体银白的和谐号高铁,如同一条穿梭于钢铁森林中的巨龙,缓缓地,驶入了夏国首都西站的站台。

车门开启的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
林渊单手拎着自己那个简单的黑色行囊,神色平静地,迈步走出了车厢。
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与周围那些急于下车,脸上带着或疲惫或兴奋神情的旅客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就在他走出车厢的瞬间,走廊另一头,那两个来自东海省的所谓“天才”,恰好也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。

当他们的目光,与林渊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,在空气中接触到的那一刹那。

两人的身体,都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,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
紧接着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便如同潮水般,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。

他们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那表情,就仿佛是老鼠见到了猫,不,是见到了从地狱深渊之中爬出的索命魔神!

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车厢的缝隙里,直到确认林渊已经走远,才敢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。

林渊甚至连眼角的余光,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。

对于这种跳梁小丑,他连记住对方长相的兴趣都没有。

至于那个叫周扬的家伙,下场则要凄惨得多。

在承受了【嫁梦心经】那短暂而又永恒的梦境折磨之后,他的精神识海受到了几乎不可逆转的重创。

即便是在专业的医疗人员介入后,他依旧没能从那场恐怖的噩梦中清醒过来。

此刻,他正像一滩烂泥般,躺在列车的临时医务室里,双目紧闭,身体却依旧在不停地抽搐,嘴里还时不时地,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,充满了恐惧的呓语。

就算他最终能够醒来,这次的经历,也必将成为他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的心魔。

他的超凡之路,可以说,已经提前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
林渊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,他顺着拥挤的人潮,走下了站台,进入了这座庞大到如同地下迷宫般的车站内部。

刚刚走出那略显沉闷的地下通道,踏上车站大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。

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,便扑面而来。

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。

就仿佛这座城市的空气,都比其他地方要更加沉重,更加凝练几分。

空气中,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,却又无处不在的威严与压力。

它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,沉甸甸地,压在每一个初来乍到者的心头,让人不由自主地,便会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散漫与随意。

林渊抬起眼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。

宽阔到近乎奢侈的车站大厅里,人流如织,行色匆匆。

然而,与江城那种三线小城市的车站不同。

在这里,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路人之中,十个里面,至少有两三个,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。

他们的气息或许有强有弱,但无一例外,都显得沉稳而又内敛。